金哨响过不到半个时辰,一只信鸽落在了顾向晚的窗前。
——烦请圣女静候三个月,南疆必来人接您归家。
得到回应。
顾向晚眼眸湿润,只有师父绝不会丢下她。
忧思过剩,加上情蛊发作。
隔天顾向晚大病了一场,两三天也不见好。
夜墨寒担心得紧:“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病了?”
顾向晚躺在床榻,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,轻描淡写开口:“或许,是我体内情蛊发作……”
这话一出,夜墨寒脸色微变。
他将她紧紧搂入怀里,轻叹:“都已经十年了,你还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?以后莫要再用蛊虫这种无稽之谈来吓我骗我了。”
吓他,骗他……
原来他从来就没有信过她体内有情蛊之事。
顾向晚沉默许久,并没有再多解释。
如今,她已经准备离开,他相信与否已经不重要了。
当天傍晚,夜墨寒从宫中请了最好的太医来给她看病,只说是气郁攻心。
他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的整理着顾向晚凌乱的鬓发,拿出平安符递过去:“向晚,这是我特意去灵诚寺替你求得平安符,你戴在身上,定能好转。”
顾向晚盯着平安符,只平静点头:“嗯。”
又过了两日,顾向晚的病气也渐渐散去。
在屋内闷久了,她披上外披来到了院内。
……
书房内。
夜墨寒正处理公事,秋季干燥,他轻咳了一声,随即端起一旁的雪梨膏水喝了一口。
只一口,他的眉头拧起来,语气不悦:“今年这雪梨膏味道怎么不对?”
下人当即跪地解释:“以往都是王妃亲手熬制,今日王妃只是让奴才做的,奴才不知王妃手法,只能熬制普通的雪梨膏了。”
夜墨寒一愣,望着手中的雪梨膏,眉心深锁。
忙完公事,到了晚上,他特意来了顾向晚的院子。
夜墨寒双手将她圈在怀里,语气带着细微的委屈:“向晚,我何时惹你生气了吗?竟连雪梨膏也不给我做了。”
顾向晚身子一僵,随后借着起身倒茶的动作,从他怀里离开。
她淡然回答:“我只是刚病一场,身子有些乏,不想动弹。”
夜墨寒深深看了她一眼,一时没再多言。
只是,之后几日他便命人将无数名贵药材补品往顾向晚的院子里送。
顾向晚都将其收在屋子,一点也没动。
半月后,是国公寿辰。
顾向晚随夜墨寒来贺寿。
夜墨寒在前厅,而顾向晚跟随着其他女眷来到了后院。
她进来便见到了被围在贵女中间的柳清莹。
“柳小姐,你身上的这个平安符可是灵诚寺的?听说很难求呢。”
柳清莹嘴角露出幸福的笑,手握着身上的平安符说:“这是我半月前,和心上人一同去灵诚寺求来的。”
顾向晚定眼看去,那平安符与自己身上的,别无二致。
她那日还曾想过,夜墨寒向来不爱去求神拜佛,怎的那次却去求了这平安符。
原来如此……
顾向晚没作犹豫,转身走向院内,徒手拽下身上那平安符,悄无声息扔进了池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