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只一个周末,谣言就传遍了机关大院。

柏琦芸一无所知,这天,她照常下工回到家。

一开门,就见只见柏父、柏母、柏思菱和谢嘉坐在大厅,气氛格外沉重凝滞。

柏思菱一脸义愤填膺地率先开口:“琦芸,你怎么可以偷人呢?”

柏琦芸愣了一瞬,随即厉声怒道: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
下一刻,就见柏母冷哼一声:“有人看到了你和朱恒在废桥那抱在一起?是不是真的?”

听到这话,柏琦芸明白了,又有人在传谣言。

她压下怒火,语调平稳地解释:“我没有,是朱恒以为我要跳湖拉了我一把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柏母就言辞激烈地打断了。

“好端端你跳什么湖?意思是你在这过得不好,是我们逼你去死吗?”

“你扪心自问,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?可你总是做出这种丑事来,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里搁?”

一字一句,都戳到了柏琦芸的心中。

知道她讲不通,柏琦芸将视线放在了谢嘉身上,沉声问道:“你信不信我?”

可谢嘉的回应却让她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。

“你把孩子打掉吧。”

打掉?

柏琦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嘉,却只能望进谢嘉冷漠的眼底。

那冷漠的眼神如刀子一般,将柏琦芸心中这些日子来对他的一丝期待斩断了。

她浑身发寒。

就听见柏母跟着附和:“没错,这个野种不能留!”

而柏思菱则是不赞同地拧眉:“爸妈,这样不好吧,至少得问问琦芸的意见。”

原本冷静下来的场合,因为柏思菱的好心发言宛如一滴水进了油锅,几人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。

“还问什么?她好意思还留着这个野种?”

“你这个丢脸的东西!”

柏父一把拽起柏琦芸的手,将她拖到了桌子旁,呵斥道:“快点,把同意书签了,就把孩子流了。”

柏琦芸被拽的踉跄,差点摔倒。

她看着桌子上的流产同意书,手狠狠地攥紧了: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
这是自己的孩子,自己绝不可能会丢下她。

“不签?”

这下可把柏父气到了,他露出狠厉的表情:“你要是敢留下这个野种,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么丢脸的女儿,从今天起,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!”

听见这话,柏琦芸身子颤了一下。

她抬眼,视线从狠厉的柏家一家人扫到冷漠的谢嘉。

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地问他:“这个孩子是你的,你真的不信我吗?”

谢嘉只冷淡回了一句: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
这一刻,柏琦芸好像幻视了上辈子的他。

她悲凉一笑:“谢嘉,你真的挺可怕的。”

明明不爱她,前世却可以忍受和她过三十年。

看着自己发疯,看着自己失去自我,他却永远如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一样,静静地看着她陷入泥潭。

对这个男人,柏琦芸算是彻底死了心。

随即,她一言不发地拿起笔,众人以为她要签字时,却见她掀开流产同意书露出背后空白的一页。

抬手用力写上了几行大字。

写完,柏琦芸将纸一扔,注视着他们:“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了,我的孩子也和你们没有关系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
柏父捡起纸张一看。

只见上面写着——【断绝关系书】

从今天起,我柏琦芸与柏家所有人断绝关系。

柏家对我没有抚养教育之恩。

此后,恩断义绝,我对柏家无养老义务,也没有任何亲属关系。

柏父顿时气个仰倒:“冥顽不灵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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