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黝黑逼仄的小房间。
三眼去买了肉，涮火锅，一人一瓶二锅头下肚，两人都很感慨。
「峰哥，我多嘴问你一句，你后悔吗？」
「后悔什么？」
「后悔当初，那路见不平一声吼。」
可能是因为喝多了，身边场景转换，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间烧烤摊。
两名长相漂亮的女人坐在我对桌，满脸笑意地聊着什么。
「美女，我大哥想加你个微信，交个朋友。」
一个黄毛摇晃着身体，把手搭在对面的女人肩上。
「不了，谢谢。」
「哎，别不给面子呀。」
「真不加了，我有男朋友。」
另一人龇牙咧嘴地走过来，是黄毛嘴里的大哥。
「有男朋友就有男朋友呗，我这人和曹操一个辈分，就喜欢人妻。」
四五个小混混一阵哄笑。
「老板，结账。」
两人想走，被黄毛拉住，撕扯过程中，黄毛急了，一个耳光扇过去，女人倒退出两米远，跌坐在地上。
「怎么，给脸不要脸呀，信不信我大哥当街办了你。」
我起身，被身边的朋友拉住。
「峰哥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。」
「对呀峰哥，这年代，可不兴见义勇为。」
「哼。」我挣脱朋友的手掌，走向那黄毛。
「哥几个，别强来，人家不愿意，就算了呗。」
「哈？英雄救美呀，谁裤子拉链没拉好，把你露出来了？」
一把蝴蝶刀横在我的脖子上，那个所谓的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的身后。
「你挺牛呀？知道我爸是谁不？」
「怎么？你妈没告诉你吗？」
我夺了他们手里的刀，胡乱挥砍，划到了一个人的脖子。
另外几人见同伴受伤，也都发了狠，奈何喝得有点多，刺得又抖又无力。
当时我脑袋里哪有那么多东西呀。
我就想着，人家都拿刀捅我了，我捅回去，算正当防卫吧。
这一捅，我捅死了四个。
唯独那个所谓的大哥，踉跄着跑进了胡同的阴影里。
我还想再追，发现右下的小腹上都是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我也被捅了一刀。
那两个女人帮我止血，帮我报了警。
然后一句轻飘飘的防卫过当，彻底轰碎了我见义勇为的心。
「哥，当我没问，我嘴贱，我自罚一杯。」
三眼见我表情不对，赶紧转移话题。
「后悔了。」
他夹肉的筷子停在嘴边：「是，要是我，我也后悔。」
「我后悔放跑了一个，没机会弄死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