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小姐中箭的消息被瞒了下来。
我知道，若是传了出去，其他小国定又会按捺不住。
所幸，小姐的伤不在要害。
可这里没有上好的药膏，小姐血流不止，脸色渐渐苍白下去。
于是，沈厌带着小姐和一百精兵先行赶往京城。
马车内，小姐意识不清地靠在沈厌怀里，嘴唇白到毫无血色。
我从未见过小姐如此虚弱。
虚弱到我有些恐慌。
若是此时来了刺客，小姐会不会......死呢？
我摇摇头，驱赶掉脑袋里不好的想法。
沈厌含泪摸着小姐的孕肚，淡淡道，“你要和她们一样痛才好。”
我没听明白，问他，“她们是谁？”
沈厌突然抬眸看我，眼里的阴鸷让人心里发寒。
忽而，颈肩一沉，我便直接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，是在一间破庙。
我看见小姐伤口的血浸透了大半件衣衫。
沈厌则一身银盔，像雕塑一般静静地立在她面前。
小姐慢慢睁开眼，眼底的震惊却很快释然。
她嘴角抽动，弱弱地开口，“沈郎，你还是怨我？”
沈厌抽出腰间佩剑，直指小姐心脏，“家仇国恨，岂能放下。你逼死我的亲弟，屠杀我国子民，你叫我如何放下？”
小姐红了眼睛，不甘地问，“所以，你一直在装？你从来没有爱过我？”
沈厌嗤笑一声，“你可知道，日日对着你，我有多恶心。我一直告诉自己，再忍一忍，我就能替今安报仇，再忍一忍，我就能替无辜的老幼妇孺寻个公道。”
小姐流下泪，狠狠咬着嘴唇，让人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。
沈厌继续道，“你嚣张跋扈，秉性恶劣，从不将人当人看，人命在你眼里低贱如蝼蚁。像你这样的人，我厌之不及，又何谈爱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快。他们受过的苦，你都要受一遍才好。”
小姐忍不住颤抖，额角有汗滴了下来，“沈厌，我如今怀着你的孩子。虎毒尚不食子，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吗？”
沈厌垂眸，目光落在小姐高高隆起的肚子上，“她不会想要你这样的娘亲的。”
小姐虚弱的身子迸发出巨大的力量，她用尽全力想要扑向沈厌，可她的手脚被绑住，又大着肚子，根本动不了分毫。
小姐只能声嘶力竭地喊，“你疯了吗？沈厌。我知道你恨我，可你怎么忍心杀掉自己的孩子？”
沈厌忽然大笑起来，眼神几乎疯狂，“你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？你的孩子是孩子，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吗？”
小姐脸上的神情有些凝固，她似乎终于想起来了，想起惨死在她枪下的无数婴魂。
小姐失魂落魄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看着她如此模样，我很是心疼，忍不住跟着流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