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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偷偷去药店抓了堕胎药。
我想,只要孩子没了,小姐就不会舍不得沈厌了。
她明明说过的,孩子这东西最是讨厌。
她一辈子都不会要孩子。
她自己立下的誓,怎么能轻易打破?
可我终究低估了小姐要生下孩子的决心。
小姐本就谨慎。
如今有了孩子,吃穿用度各方面都是宫里的御医亲自把关。
我根本没有下药的机会。
小姐说,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。她已经失去了谢今安,不能再错过沈厌。
我眼睁睁看着小姐一步步堕落,没有半点法子。
小姐大婚那日,举国同庆。
将军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我总有不甘,决定去找沈厌。
家仇国恨,他怎么能轻易放下。
可沈厌不在屋内,我找遍了西院所有的屋子,他都不在。
我以为他逃了。
路过柴房时却闻见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
推开门,只见暗红色的血汇聚成河,流到了脚边。
沈厌坐在地上,手里的利刃一点一点割开发白的皮肤。
刀扎进肉里时,鲜血四射,溅在他脸上。
他依旧目不转睛,仔仔细细地剔骨剥皮。
我想起前几日,婉姐姐被杖毙。
我去寻她的尸体时,怎么都寻不到。
现在看来,有些人的动作比我要快。
我问他,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他嘴边勾起笑意,眼睛红得像血,“我在做人皮鼓。”
“她曾经教我的,该如何将骨头上的残肉剃干净,又该如何剥下一块完整的皮肤。”
“你且仔细学学,说不定日后能用上。”
我愣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刀刃。
很奇怪,再一次看到这种场面,我竟然没有半点害怕。
反倒觉得赏心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