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他消息,但他还是在第二天的早晨回了别墅。
他给我带了他亲手做的菜。
泉水炖黄鱼、清汤酸菜鲢鱼,还有炸小黄鱼。
我知道这些鱼都是他回村子的那两天在河边亲自钓的。
他一不开心就喜欢钓鱼。
之后又把这些鱼像献宝一样留给我。
亲自处理好,然后亲手为我做熟。
「老婆,我想通了。我不该强求你留下这个孩子,比起孩子,还是老婆你最重要。」
他围着围裙,去厨房将这些菜品一道道加热端上餐桌。
然后揽着我的腰服侍我坐好。
「我昨晚做噩梦了,梦见你生小孩大出血死了,我跪在手术室外抱头痛哭,说了上千遍对不起。」
他说着说着眼眶渐渐红了,之后也没吃几口鱼。
他表现得很爱我。
我看着他,一时间分不清他的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。
却足矣让我感到难受与酸楚。
「我死了岂不是更好?你就能继承我名下的所有股份了。」
「你胡说什么!我怎么可能盼着你去死?」
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,难以置信地望着我,他没想到我会这般揣度他。
我看着他没说话,我只是说出了我心底的想法。
如果不是为了我手里的安氏集团的股份,他怎么会在我说出生孩子会死后,还执意想我留下这个孩子。
也许我可以为他寻个借口,比如他小我八岁,心智还不成熟,以前我们产生分歧后,我就会这般安慰自己。
可话说回来,他都27岁了,和我结婚快八年了也没有学会爱我与疼我。
我是安氏集团的总裁,同样也是一个需要丈夫呵护的女人啊。
可他不懂我。
「你,我知道你流了孩子后心情不好,其实我心情也很差,但我总是想你能先我一步高兴起来......」
他平复了一下心绪,重新坐下,他勉强地笑了笑,为我夹我最爱吃的黄鱼,用之前哄我的口吻叫我老婆大人。
我看见了他眼里的疲惫,还有一抹可见的讨好。
「我吃好了。」
不想继续面对他,我怕再继续下去我会忍不住歇斯底里地质问他、和他吵架。
我讨厌自己在他人面前毫无形象的撒泼。
所以我放下筷子回了房间,没有让他看见我发红的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