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我慌忙进宫想要告诉阮夕瑶真相时,阮夕瑶却率先为我倒下一杯酒。
甚至捏着我的嘴巴要我喝下去。
待我将真相一五一十告诉阮夕瑶,想要带她逃离皇宫时。
她随意点头,眼中掉落几滴假惺惺的泪水,却拉住我的手坐下与我唠起了家常。
我皱眉:
「瑶儿,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,我带你走护你平安,往后找个好郎君嫁了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,至于父亲母亲的仇恨,你就忘记罢。」
「姐姐你才是,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吗?」
我刚想起身打晕阮夕瑶将她强行带走,却突然感到心悸,吐出一大口血来。
旁边的阮夕瑶拿着酒壶欣赏着。
温声说着最刺骨的话:
「这是我知道你要来特意求皇上赏赐给你的,只需一柱香时间就能让人七窍流血而亡,这世间更是没有解药能解出这种毒。怎么?满意吗?」
「你——」
「阮夕颜,我受够了!」阮夕瑶的面色变得狰狞。
「凭什么你比我早出生半刻钟就能成为嫡长女,偏偏只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父亲他、他竟然还纵容你,每次探春宴害得我都要被一众姐妹所嘲笑!只要……只要你死了,就没有人再嘲笑我,也没有人知道我与陛下所做的任何事。好姐姐,明年我会替你和父亲母亲烧纸钱的……」
阮夕瑶笑着靠近我,逐渐变得疯癫。
而如今,噩梦与现实重叠在一起。
阮夕瑶如前世那般模样,笑着靠近我。
「你去求皇上?就以你早出生半刻钟的嫡长女身份吗?」
阮夕瑶向父亲撒娇求情,对着先祖牌位保证之后不会再犯,父亲这才把阮夕瑶从祠堂放了出来。
出来后,阮夕瑶一改往日嚣张跋扈的性格。
总是黏在我身边生怕我嫁出去就再也见不到面一般,饰演姐妹情深的好戏。
私下无人时,我们却像仇人一般。
阮夕瑶每日也都会借着读书的名义进父亲书房待上一会儿。
父亲和母亲为她的改变而感到欣慰。
只有我知道,阮夕瑶在装。
她应该在找父亲的那半块虎符。
所有人都在为我出嫁而准备着。
母亲更是准备了和前世一样丰厚的嫁妆。
等到母亲将一套赤金红宝石的金头面放进红木箱的时候,阮夕瑶突然不乐意了。
「为什么我出嫁的时候没有这套首饰?」
「你也会有的。」
「你骗人!你明明是偏心长姐,觉得她是嫡长女才该有这些,而我只不过是一套不值钱的银鎏金点翠头面而已。」
突然,阮夕瑶扭过身嘟囔着。
「算了,你不给我我找旁人讨去。」
母亲有些不明所以。
阮夕瑶不记得这两套头面都是母亲曾经的嫁妆,是我们小时候母亲让我们自己选的,当然还是她自己先挑的银鎏金点翠头面,另一套自然给了我。
第二天,内务府送来的嫁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只是一套素红嫁衣,上面任何点缀都没有。
比阮夕瑶前世简单许多。
皇宫那边的说辞却是「西北饥荒,婚礼从简」。
母亲见状,正想安慰我。
却看到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首饰搬了进来。
苏公公对着阮夕瑶谄媚地说。
「这些都是皇上记挂二小姐,特意派奴才去库房里挑的。」
阮夕瑶羞红了脸,却挺胸收腹抬起下巴。
语气无不是在炫耀。
「多谢皇上怜惜臣女。」
阮夕瑶看上了皇上英俊的相貌,但不顾他狠毒的内心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她和我一样,知道皇上早已容不下将军府。
所以为了保命,她选择将自己摘出去。
阮夕瑶接过了送苏公公出府的活,两人心领神会。
等阮夕瑶回来时,原本鼓鼓的荷包已经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