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笔录

之后的一连几日钟叔一直眉头紧锁,吃饭时一言不发。我和钟婶面面相觑,也不敢过问。

忽一日,钟叔忽然把我叫到他的书房,递给我了一本笔记。

钟叔轻咳两下,对我说:“这是你父亲的遗物,他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。”

我接过笔记,那是一本纸张已经泛黄的绿皮笔记本,本子的封面用淡墨写的“笔记”二字。里面很多纸张已经破损发黄,字已经明显褪去颜色,明显这本日记年头很久,要不是现代制造工艺的印刷封皮,会感觉这本笔记有几千年的历史。

这本笔记甚是奇怪,里面前半部的文字全部都是用毛笔撰写,而且都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,后面较新的文字是用钢笔和铅笔所写,还夹杂着大量的插图。我仔细看那些插图,有动物有植物,但是都是从未见过的生物,我想应该不是父亲的绘画水品所致。再看那些文字,竟然不是汉字,也不是熟知的英文日文之类,有些像古文字。每篇笔记没有日期没有标题,内容也不像是日记或者随笔。

“钟叔,这本笔记我父亲是如何给你的?为什么又要等现在才给我呢?”我问到。

“他在去北非之前把笔记交给了我,他只是告诉我,如果他回不来,让我保管好这本笔记,当你开始连续做这个梦时,就可以把笔记转交给你了。”

“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做这个梦呢?”我接着问。

“他跟我说起过这个梦,和你做的这个梦非常类似,因为他也经常做这个梦!”钟叔回答。

我吃了一惊,原来父亲也会做同样的梦。

“那他说没说去北非做什么?”我接着问。

“他说那边有一个制药公司邀请他去工作。别的我就没再过问。这本笔记他说我可以去看,但是不要交给任何人,也不要问他里面内容的意思。”钟叔向我摆了摆手,好像是示意我先看看笔记。

我感觉钟叔心里好像藏了很多秘密不肯对我说,也许能在这本笔记中先找到答案。

我打开笔记,随便翻了一页,只见上面写到:天降异物,名曰赤曜,落崦嵫之地,而东流注于河;东有轩辕国,民饮其水,面色如尸,音如獆狗,寿过五百岁。

又翻一页,上面写到:赤曜破,有巫彭者取其精为蛊饵,中蛊者为人黑色,不死得以尽年。民为之争,有圣者平乱,焚山百里,后无异物。

再翻一页似乎是一个总结,上面写到:断鹤继凫,遁天妄行,必遭祸端,后世当循天人之际,勿释邪祟。

翻到后半部分,就完全看不懂了。

“这本笔记您看过吗?”我问钟叔。

“看过,似乎前面的文言文说的是一些古代的传说,后面的文字我查过,应该属于一种表形文字,我用相机拍取了部分文字给我一些研究古文字的朋友看,他们都说这不属于古埃及的圣书字、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、美洲的玛雅文这些古文字。你父亲不让问,我也就没问。”

“这个笔记前半部分像是山海经,后面就有点像您之前给我讲过的伏尼契手稿了。”我忽然想起来。

“嗯,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很好,我也感觉到了。其实这世界上类似的奇书天书还有很多,世人都无法破解其中的内容。”钟叔说到。

“父亲去的药厂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道。

“太平国际制药,英文缩写是‘PIP’。这是最近10年国内崛起的生物制药厂,发展迅猛,分公司已经扩展到世界各地,特别是最近几年在北非研制的新药,对治疗疟疾和艾滋都十分有效。他们广招精英,你父亲也是这方面的专家,所以去那里工作也很正常。”

我将药厂的名字记下,合上笔记,小心地套上塑料封皮收好。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人生无法按部就班的度过,一场风云涌动的历险似乎在等着我。

一年后,我收拾行装,带着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,离开了钟叔的家,决心踏上北非那片神秘的土地,去到父亲工作过的那个药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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