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瞅了一眼呆滞着眼神的许洛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江凌心里嘀咕了一句:时间没有问题。
随后江凌注视着叶乐乐。
叶乐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奇怪。
她很平静,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,她就一直看着自己。
她的眼睛很好看,那对凤眼很令人着迷。
她的身材也很好,许洛为之着迷的话……也情有可原。
许洛该不会真的就一眼喜欢上她了吧?
可是就算这样,这个女人看着自己干嘛?
该不会?……
叶乐乐晕头转向,思绪混乱。
这个时候,江凌打了一个响指,叶乐乐彻底双眼一闭,倒在了吧台上。
随着叶乐乐一同倒下的,还有许洛。
……
亭子里,烛火灯光摇曳,
亭子外,狂风大雨伴奏。
不时有雷鸣电闪乍响。
周方准备了几个小菜。
而许洛专门跟着周方的手下,去酒窖里拿来了几瓶好酒。
在亭子中,两人一切的声音都会被大雨所掩掉,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谈话的机会。
许洛端起酒杯:“来来来,好兄弟,两年未见,多喝酒,一切尽在酒中。”
许洛说罢,根本不给周方任何机会,仰头就是喝了下去。
这给周方都干蒙了。
不是说好的谈话吗?
怎么你尽喝酒啊?
但是不喝不行,毕竟许洛都干完了。
说罢,周方也是仰头把酒全部都喝了下去。
此时的周方,已经开始有些醉意了。
许洛看着周方,神色晦朔。
就是要这样的状态,周方才能说出实话来。
他的一切动作,神色变化,也能够被许洛轻松地看在眼里。
许洛问道:“方哥啊。”
“嗯?”周方眼皮一抬,问道。
“我想知道那许洛到底是有什么东西,可以让得方哥如此重视?”
“正好我对许洛也有些了解,他有些什么东西,我大致也知道,就算我不知道,回头问一下夏嫣然,她可是许洛的前女友,许洛有什么,夏嫣然肯定清楚。”
许洛刚刚则是使劲地想了想,自己的身上,也确实没有什么能够被周方所在意的啊。
除非是……
周方竟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再次饮下,随后看着许洛:“一块手表。一块可以改变全世界的手表。一块我梦寐以求的手表。”
许洛跟周方对视,有些发怔,他在周方的眼神里,看出来了贪婪。
这证明,周方真的无比想要那块手表。
可是……许洛道:
“许洛也没有手表啊,他那种人,穷的要死,养个贱女人都不够,哪还有钱给自己买手表?”
周方听着这些话,停顿了一会儿,陷入了思考中。
他想着酒吧里的那个许洛,又想着那个出来帮助许洛的女人。
周方笃定道:
“他有,我相信他有那块手表,应该是一块自他爷爷辈就有的手表。”
“而且现在已经传到他手上来了。”
许洛听着周方所言,曾经的回忆被勾出。
四五岁的时候,许洛坐在爷爷身边,他拿出一瓶酒来,倒入碗中。
别人都是从小用筷子给自己的孩子蘸点酒,来训练自家孩子的酒量。
许洛他爷爷却是直接说道:
“来,洛儿啊,喝水。”
许洛二话不说,咕噜咕噜地就喝完了。
“爷爷……这酒,怎么味道不一样啊。”
爷爷非但没有说什么,还在旁边笑。
然后他拿出一块手表来。
就是爷爷那个时代很流行的双菱牌手表,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。
放在许洛出生的时候,都是已经过时快二十年的玩意。
但是爷爷把它当做宝贝,跟许洛说:
“洛儿啊,等你长大以后,一块手表就给你好不好。”
小时候的许洛不知道这些,但是他知道这是爷爷喜欢的。
爷爷愿意把手表给他,证明爷爷也喜欢他。
许洛重重地点头。
“好啊好啊。”
爷爷指着手表的镜面上,说着:
“洛儿啊,你看这钟表上,刻了一个许字,这就是你,许洛的那个许。”
……
许洛抬起头来,对着周方道:
“那个手表的表盘上,是不是还刻着一个许字?”
周方猛然抬头:“你见过?”
许洛猛点着头,我当然见过。
不过许洛的爷爷在他年少的时候就失踪了,最后也没有如愿将手表给他。
许洛道:“以前高中的时候我见许洛戴过,不过后来,我就再也没看见了。”
周方闻言,原本陡然的清醒又消退,整个人又一次晕晕乎乎:
“那…那这样,两天后,在宴会上,你能不能让那个许洛也来参加宴会?”
许洛心道,我又不是傻子。
“这已经骗过一次许洛了,第二次,恐怕他不会上当啊?”
周方哈哈大笑了起来,猛地一拍桌子:
“他不是跟那个叶乐乐关系不错吗?去绑了叶乐乐的父母,我看那许洛来不来!”
许洛模仿着成业,假装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毕竟绑架是犯法的,要真被抓住肯定有个好歹。
这事可跟打架不一样。
周方看着许洛,敲击着桌子:
“成业啊,你怎么还是这样畏手畏脚的?”
“好兄弟啊,很快,这整个天南市都是我们的,你在怕什么?”
“难不成,是在怕许洛吗?”
说到许洛,许洛本人当然不怕。
但是提到这个名字,周方却是气了。
从来没有人,能够让他这么窝囊过!
从来没有人,使得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!
再想起那个女人,周方怎么都不明白,天南市怎么会有这种人!
周方明白,这一切,其实都怪许洛!
总有高手在民间,这很正常。
但如果不是许洛,周方也就用不着跟那个疯女人打招呼!
许洛给周方打气:“怎么可能,不就一个许洛吗?”
周方一下子恼了,酒气上来,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,就从腰包里掏出个东西来,突然抬手,指着许洛。
许洛脊背发凉,眼神收缩,细看过去,一个黑乎乎的枪口正抵着自己的脑袋。
“你他娘的,能不能别老是跟我提许洛?许洛,许洛,许洛他妈是你爹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