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芬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,更何况大院里竟出了做出这种丑事的小人,今天能偷向日葵,谁知道她明天偷什么?
再者,她已经把林小栀视为亲妹子,人家明天等着开业,现在却落得人财两空,这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她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卷钱,硬塞到林小栀的手里。
“既然葵花籽没了,那这个钱我也不能收你的!”
她示意旁边几个满脸不情愿的妇女,见她们磨磨蹭蹭,柳眉倒竖。
“快还钱啊,这钱拿着不烧手啊?”
可大院里谁家都不富裕,当初林小栀愿意出钱买没人要的葵花籽,大家伙儿是感激她的。
但这还没捂热几天,现在就要还回去……
孙姐没动,语气柔柔弱弱的。
“赵家婶子,理是这么个理,但这葵花籽我都已经卖给小林了,钱货两清,哪还有退钱的道理?”
“就是,卖出去就是她的,现在不见了也是她自己保护不当,管我们什么事?”
“这就是命啊,就算我们把钱退了,这葵花籽也找不回来了啊。”
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不想退钱。
赵桂芬冷笑:“你们说得是人话?”
“要不是小林有心思,那向日葵烂在地里都没人管。一个个都钻钱眼里了!你们要是还有良心的话,这些损失就不能让小林一个人吃闷亏。”
在场没有人吭声。
见她们不愿意还,赵桂芬板着脸,就往研究所的方向冲。
“行,我现在就找领导来评评理!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的女人脸色都变了。
要是这点小事闹到了领导面前,自家男人丢面子不说,自己回去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。
况且这件事,本来她们就站不住脚。
李二嫂赶紧拦住赵桂芬,赔着笑:“你看你,性格还这么急?闹到领导那儿,对大家有什么好处?当务之急,就是要找到向日葵的下落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人群角落里传来细微、怯懦的声音。
是赵婶子家的二宝,正怯生生的看着大家。
“昨晚我尿急,正好看到徐姨从田里回来。”
徐姨?徐艳?!
赵婶子和林小栀对视一眼,双方脸色一沉,立刻带着人浩浩荡荡堵在了徐艳家门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
赵婶子毫不客气用力敲门,里面静悄悄的,没动静。
但这点手段哪能糊弄住赵婶子。
“徐艳,开门!”
她扯着嗓子喊,气势汹汹:“别躲在里面装死,你鞋都还在门口,我知道你在家!”
话音刚落,刚才还紧闭着的门被人从里面“唰”的一下打开。
徐艳头发挽在后面,穿着花格子衬衫,整个人和圆规似的岔开腿站着,面容同样不好惹。
“赵桂芬,你瞎嚷嚷什么?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,想干什么?!”
赵桂芬没搭理她,拨开她就要往里冲。
“哎哎!”
徐艳反手死死搂住她的腰,要死要活的大呼小叫。
“还有没有王法了,青天白日的就要硬闯别人家,欺负我一个女人在家!”
她往地上一倒,撒泼打滚、哭天抢地。
“向力啊,你个杀千刀的,你娘们都要被人打死了!”
她正好挡住去路,逼得赵婶子不得不往后退,闻言更是厉声质问。
“徐艳,你少装模作样,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,你自己心里清楚!快把向日葵交出来。”
赵婶子恨得咬牙,她知道徐艳是个混不吝的,但没想到她连这种缺德事都做得出来。
刚才还满地打滚的徐艳“一骨碌”爬起身,不甘示弱的大声回呛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向日葵!赵桂芬,我知道平日里你对我积怨很久,但别什么屎盆子都能扣我头上!”
见她死不承认,赵婶子气得又要往往里冲去搜证据,而徐艳就跟门神似的,死死挡在门口不动弹,两个人你掐我我推你,死死纠缠在一起。
徐艳头发被扯得痛的五官都扭曲了,硬是从牙缝里挤出。
“今儿个,要是没证据,你们给我等着瞧,一个都别想好过!”
林小栀在一旁观察半天,心中早已有了大致的猜测。
她上前轻巧的将赵桂芬和徐艳分开,双眼冷冷的看着理直气壮的徐艳。
“田里的向日葵都被人摘光了,你真不知道怎么回事?”
徐艳理头发的动作一顿,撇嘴不屑的笑了笑。
“那还真是你倒霉,可能你平日里得罪了太多人而不自知,自认活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