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得真真切切的。
温衡的眼神有些恍惚。
最终,温衡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其实至始至终他都站立在林筝的床前,没有半步的离开。
而此时的他更不受控制的俯下身子。
指尖划过了林筝的眉眼,温衡捧住了他的脸颊。
“我在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别扭。
尤其是在回应之后,温衡的眉心紧蹙在了一起。
他在干什么?
但林筝却得到了安慰,情绪居然神奇的平复了下来。
温衡感受得到药效开始发作,林筝脸上的温度渐渐地退了下去。
但温衡搭在林筝脸上的掌心却没有收回。
他的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林筝的脸颊。
林筝的睡颜十分乖巧,但或许是刚才的那个梦让她惴惴不安,眉头一直都在皱着。
温衡看见她皮肤中压出的一个川字,没来由的心里堵得难受。
他将指尖探了过去,动作意外温柔的抚平了林筝的眉心。
关袅袅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这样一幕。
她从来都没有在温衡的眼神中看到过如此的温柔。
像是缠绵的水,让人心甘情愿的溺毙其中。
甚至温衡的指尖还掠过了林筝的眉眼,像是在触碰着一件珍宝。
关袅袅的怒火在一瞬间就达到了极点。
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,拉住了温衡的手臂。
“温衡,你在干什么!”
关袅袅的指甲尖锐,陷入了皮肤中,当方才一切的暧昧与旖旎尽数打破。
温衡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关袅袅相当扭曲的面庞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温衡的声音骤然失去了温度。
是因为孩子,所以关袅袅才能找到这里?
但现在关袅袅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吞噬殆尽,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平日里温柔的假面。
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你们都做了什么!”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这让关袅袅怎么不胡思乱想?
“为什么是这个贱人?为什么是这张脸…”
关袅袅歇斯底里的叫喊着,将自己丑陋肮脏的一面,彻底暴露在了温衡的面前。
“温衡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你不娶我就是因为这个贱女人,对不对!”
甚至关袅袅发疯到自己的嘴巴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,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
“她不是章秧,章秧早就已经死了!已经已经被车子给碾死了!”
“你说什么!”温衡的眸光一凛,反握住了关袅袅的手腕。
“你把话说明白。”
关袅袅喘着粗气,红唇咧开了一个相当狰狞的弧度。
“你不知道吗?章秧她不是失踪了,她是出车祸死了,现在她的骨灰都不一定飘到哪里去了!”
章秧那个贱女人拿什么和她斗?
她就是一条该死的贱命!
活该被人撞成烂泥!
温衡的瞳孔紧缩。
所以他这么多年找不到半点章秧的消息,是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?
温衡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到了林筝身上。
所以她真的不是章秧?
关袅袅没有想到,都到了这种地步,温衡的目光居然还朝林筝那边投去。
关袅袅嫉妒得双目通红,竟然不顾一切的抓起了床头的水杯,就要林筝那边砸去。
好在温衡制止住了关袅袅的动作。
他压着关袅袅的肩膀,一用力就将她甩到了一旁。
“你疯了?”
脑中疯狂的褪去后,带来的就是无尽的懊悔与空虚,关袅袅的眼泪簇簇的从眼眶之中流下,让她整个人变得狼狈又可怜。
“温衡,你让我怎么办啊?我究竟怎么办……我怎么能忍受我的爱人身边有别的人出现?”
关袅袅声音嘶哑的哭着,“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?你说你一辈子都会照顾,我对我好的!温衡,你变了,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关袅袅的声音沙哑,她楚楚可怜的哭嚎却没有换得温衡半点的同情心,甚至让他心中更为厌恶。
“关袅袅。”
温衡深吸一口气,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般的疲累过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投给关袅袅。
“你照着镜子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,关袅袅,真正变的人是你。”
温衡表情失望的看着面前的关袅袅。
她像是换了个人,只留下了这个躯壳,甚至温衡都已经忘了从前的关袅袅究竟是什么样子了。
“你救过我,所以我承诺要照顾你,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。”
温衡能够一直容忍关袅袅,还是因为多年的那件事。
然而当关袅袅听到了温衡的话时,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,眼睛骤然一亮。
“是啊……是啊!”
她低声的呢喃,最后突然拔高了自己的音调,“没错,当初救了你的人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