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荣思考了些许时刻,遂又注意到站在一侧的鹰扬卫,大致猜到他此行目的。
为了避免误会,蔡荣便冲禁卫招了招手。
“情况朕已经知晓,暂时不用在意,总之半个月时间内,禁止任何人出入邺王府就行。”
“是,那属下先回去汇报了。”
禁卫没有做过多迟疑,起身之后径直的退了出去。
蔡荣又看向欲言又止的鹰扬卫,露出些许轻笑。
“不用说,你也是向朕汇报邺王情况的吧。做的不错,回去继续盯防,特别是夜间,那个时候更应该集中精力关注,朕可不想邺王耍什么手段。”
不同于禁卫的职责,鹰扬卫的担子似乎更加重大。
用蔡荣的想法而言,鹰扬卫不仅仅是督查着禁卫的一举一动,更是要时刻保持警备状态。
只有这样,才能保障不会出乱子。
……
宰相府,董政从底下人嘴里得知邺王被禁足,不由朗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,想不到他邺王精明一世,竟然也会落得这般下场。依本相看,蔡荣这样做,肯定又想使什么坏心眼。”
“怎么样,给芳儿的书信有消息了吗?”
感慨一番后,董政不忘询问他昨日命人往宫里传话的事情。
下人不敢怠慢,赶忙将不久之前收到的书信取出来。
前一秒还喜笑颜开的董政,等到看完上面内容后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
感受到空气中散发着阵阵凉意,下人很快便察觉到董政的情绪不是很对劲,愣是不敢出气。
只见董政气急败坏的将书信撕烂,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。
“混账东西,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蔡荣那个家伙了,竟然还敢让为父以后少干预朝堂的事情。”
“本相乃是一朝宰相,不干涉朝政,还不如守在家里颐养天年呢。”
董政越想越气,原以为少了邺王这么大一个竞争对手,自己在朝堂的地位也能越发稳固。
谁曾想还不等高兴,一盆冷水直接泼了过来。
下人从字里行间中听出几分意思,便壮着胆子小声嘟囔。
“相爷,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封信不是董妃所写?”
话音刚落,董政就怒目而视,眼神恐怖的跟要吃人似得,吓得底下的人连忙缩了缩脖子。
董政缓缓走向他,眼神带着些许犀利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是怀疑有人暗自截取了给芳儿送去的书信?”
当说出这番话时,董政也忍不住安静下来,耐心的分析起来。
虽然只是无心之说,但由不得他多想。
毕竟以他对自己女儿的了解,入宫以来她从未对蔡荣有过半点动心,纯粹是因为董政的原因,才会跑到皇宫内给蔡荣当妃子。
片刻之后,董政潘然醒悟,觉得很有可能被人截取了书信。
“好狠的手段,不过以为这样就能难倒老夫吗?”
董政自顾自的的说着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狡猾。
此刻正身处在广寿殿看着一些兵书的蔡荣,莫名感到后背发凉,情不自禁的坐起身。
“皇爷,你怎么了,是不是今儿个的果蔬味道有问题?”
身为忠实拥护者的王振,察觉到蔡荣的不对劲,连忙关心的询问起来。
蔡荣没有回应,而是回头看了看身后,发现并没什么异样,整个人不禁感到疑惑。
奇了怪了,明明感觉像是别人窥探,怎么一下子又没有了呢?
怪异的举动,可是把王振担心的不行,急忙上前。
“皇爷,您到底怎么了,可不要吓奴才啊。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,老奴也不想活了。”
王振不知道那个筋不对,说着说着居然还哭起了鼻子。
这一幕看的蔡荣只觉恶心,顺势一脚将其踹开。
“死阉狗,你没病吧,好端端咒朕做什么?”
“赶紧给朕把眼泪收回去,不然别怪朕派你去镇守皇陵,让你哭个够。”
一听这话,声泪俱下的王振瞬间擦去脸上的泪痕,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蔡荣被他整的兴致全无,放下兵书,随即唤来宫女为其更衣。
……
一炷香之后,换了身清爽长衫的蔡荣,缓缓从屏风后走出。
“阉狗,命人准备龙撵,朕要去一趟镇抚司。”
听到蔡荣再次以阉狗的名字喊自己,王振心里非但没有觉得反感,甚至觉得无上光荣。
皇爷又喊我阉狗,这说明什么,说明皇爷对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还是离不开我这个好奴才。
小小的臭美了一番,王振连忙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传话。
见到蔡荣出来之后,当即便屁颠屁颠凑过去。
“皇爷,龙撵已经备好,老奴这就扶您上龙撵。”
“先去一趟养心殿,这次让安姑娘随朕一块过去,正巧问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。”
王振起初还没怎么在意,但听到蔡荣后面的那番话,眼前顿时绽放光彩。
“皇爷,您不用过多担心,以您的风采,怕是安姑娘早就芳心暗许。”
“其实这些时日老奴也有暗中观察安姑娘对您的态度,每次看您的眼神,就像是看待自己夫君似得,相信只要皇爷肯捅破窗户纸,安姑娘必然会答应。”
啪!
话刚说完,蔡荣便毫不犹豫朝他后脑勺来了一下。
“你个阉货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,朕什么时候提过跟安姑娘互生情愫的事了?”
“是不是朕最近对你太好了,以至于现在连朕的私事儿,也敢随便拿出来侃侃而谈。”
蔡荣是真的生气,不同于大楚人的思想观念。
在处理正事的情况下,坚决不会去想那些儿女情长,那样只会影响办事的效率。
谁曾想王振这个阉狗倒好,非但没有悄悄说,反而还当着这么多宫女和禁卫的面提这件事,岂不是让蔡荣很没有面子。
但凡不是因为这番话听着顺耳,绝对不会只给他一巴掌那么简单。
注意到王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蔡荣又有些不忍心,无奈的长叹口气。
“以后少操心朕的事情,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。”
“你是朕的心腹,但心里要有杆秤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都要提前过一下脑子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