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的时间转瞬即逝,蒋涵心满意足的抽回手,转身面向蔡荣。
“启禀皇爷,掌刑完毕。”
可以看到,被掌嘴三十下之后的胡彪,已然没了之前嚣张的模样。
整个嘴早已被鲜血覆盖,在其面前还有数颗牙齿,足以看得出来在这次行刑中,蒋涵几乎没有半点留手。
正如蔡荣所提的要求,胡彪虽然面容变得憔悴,但意识始终保持清醒。
“王八蛋,有本事就把我杀了。”
尝到苦头的胡彪,仍旧还没搞清楚状况,恶狠狠的口吐芬芳。
蒋涵不等蔡荣吭声,抽刀划过他右手手腕,当即凄惨的杀猪声不绝于耳。
“胡彪,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别忘了,你曾经也在镇抚司当官,应当很清楚我的手段,不要逼我。”
蔡荣安静的看了一眼,对于这番行为,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态。
胡彪痛苦的卷缩在冷冰冰的地面,心里痛恨不已。
不过他也不是傻子,自然能听出蒋涵话中之意。
蔡荣注意到胡彪眼神的变化,知道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。
“说说吧,你在任职副指挥使期间,都有过那些作奸犯科的勾当,其中又和谁私底下交好。”
“可别拿话敷衍,虽然朕不会使用卑劣的手段,但架不住朕有个好帮手,相信蒋大人会替朕好好伺候你。”
“当然了,若是你所说的句句属实,朕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听到这话的胡彪,内心恨不得骂娘。
这特么叫不会用卑劣的手段,先是表现出谦逊和善的嘴脸,让我得意忘形。
然后趁着我自以为有点叫嚣的资本,随便找个晃荡的理由来进行打压,世间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如此狡猾的人啊。
胡彪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会被戏耍,他就应该低调点才对。
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,眼下的他无疑再无任何半点谈判的资本。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出口,一道锋利如刀刃般的眼神袭来,胡彪当即感到背脊一凉,连连改口。
“皇爷,我可以全都说出来,但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?”
“你没资格同朕将条件,不过朕会命镇抚司调查,但凡与你有关的人没有欺压百姓的行为,尽可能网开一面。”
胡彪面露苦笑,但也只能接受现实。
他很清楚,以自己的所言所行,足以判处灭九族的罪行。
但是蔡荣没有,也算是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。
……
历经了长达三个时辰的审问,总算是告一段落。
只是当知晓到如此大的信息量时,还是令蔡荣瞠目结舌。
虽然知道锦衣卫遍布整个大楚,但蔡荣做梦也想不到,堂堂一个副指挥使居然囊括种种关系网,甚至连边境外都没有放过。
蔡荣硬扯着脸,冷冷的瞅着蒋涵。
“蒋大人,有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皇爷明鉴,卑职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皇爷的事,也没与任何官员勾结,更没有欺压过无辜的百姓。”
蒋涵单膝跪地,面不改色的说着。
蔡荣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眸,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
想知道一个人有没有说谎,透过双眼便能知晓。
“起来吧,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,瞧把你紧张的。”
“依朕的旨意,将胡彪拖去午门斩首。另外速记员将名单分发出去。”
“勒令各地州府,严加处理,将所有头目抢占的钱粮八成纳入国库,两成分发给当地百姓。”
说实话,蔡荣现在有点后悔亲自审讯胡彪了。
虽然知道其中所牵扯的东西很多,但当知道后,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离谱。
蒋涵让底下人将胡彪带出去,自己则是留了下来。
“皇爷,其中还涉及到邺王和董政,他们……”
蒋涵没有继续往下说,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。
“他们二人暂时不用理睬,还没到除掉的时候。”
“朕累了,阉货带朕回宫吧。”
……
午时一刻,前任镇抚司副指挥使胡彪在午门斩首示众,消息一时间传遍整个都城。
董政和邺王几乎同时得到消息,均是神色变得凝重。
他们很清楚这又是蔡荣使出的手段,唯一不明白的是蔡荣究竟想要干什么。
不论是罢免都城知府,还是肃清司礼监,理应都能查到两人头上。
既然如此,蔡荣也没二人进行任何的动作。
……
另一边,崇州境内。
经过了长时间的乔装潜入,由冯军所率领的三千名精锐,已然再次汇聚。
“将军,咱们这么多人深入其中,会不会被发现啊。”
左先锋刘元常皱着眉头,言语中透露着明显忧虑。
冯军其实也意识到这个问题,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担心,反而露出笑意。
“不用担心,皇爷已经替咱们想到法子了。”
“皇爷?将军不是说此番来崇州,不用接受任何调令,皇爷怎么又突然下旨。”
刘元常显然很纳闷,按照常理而言,理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。
“这些你就甭管了,传令下去,这几日你们纷纷往东南西北四个营房前去投军。”
“但有个要求,必须要表现出你们的实力,争取夺得个百夫长千夫长的职位。”
冯军的话令刘元常触不及防,费了半天劲才摸进崇州。
如今又大张旗鼓的去投军,多少有些显眼了吧。
“将军,要不咱再考虑一下,毕竟这不比都城。”
“咱们这么多弟兄,若是被看出点端倪,恐怕连逃出去的可能性都没有。”
冯军知道自己的部下在担心什么,索性也不藏着掖着。
“放心吧,这就是皇爷给咱们想到的办法。到时候去了营房,直接就说你们是董政在都城培养的精锐,专程来崇州负责操兵演练,为不日后的起兵做准备。”
此话一出,顿时把刘元常给怔住了。
多少有点不相信,试问历代哪个皇帝敢想出这种奇怪的主意,于是便鼓着勇气再次问了一嘴。
“将……将军,您不是再说笑吧,确定这真的是皇爷亲口下的旨意?”
“废什么话,当然是皇爷的旨意,难不成你以为本将军会突然叛变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