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荣刚沐浴完,还没来得及更衣,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皇爷,大事不好啦,都城上方莫名出现两道镇抚司释放的信号烟花,您快出来看呐。”
听闻此话,蔡荣眉眼下意识拧成一团。
以他对蒋涵的了解,断不会行如此草率的举动。
难道……又是邺王捣鼓出的把戏?
与此同时,都城其他官员家中,无不好奇的望向天空。
董政若有所思的嘀咕着。
“怎么回事,镇抚司又抓到什么罪大恶极的罪人,竟然闹出如此大的动作。”
“从信号发出的方向来看,似乎是东边啊。”
“来人呐,速速去打探情报,看看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邺王府!
邺王同样望着天空发呆。
“这么大的动静,怕是都城要不得安宁啊。”
“以信号发出的颜色来看,好像是副指挥使才配拥有的信号,快派人去突发地查探,有消息及时回来禀告。”
……
这两位朝中权利极大的两人,似乎都无比的好奇都城发生何等大事。
同时心里也在暗自调侃,而调侃的对象,正是当今皇爷蔡荣。
都城那可是大楚核心,闹出这么大动静,蔡荣要是不知情,恐怕会遭来他人的诟病。
其他有实权的官员,虽然也都很疑惑,但相对而言,他们却是不怎么关心。
知府衙门,郑世朝衣着端庄的坐在府衙大堂,而下方的衙役早已再次恭候多时。
自他上任之后,第一件事便是整顿整个衙门的风气,始终贯彻着当班期间,无特殊情况不的擅自离开知府衙门。
尽管底下的衙役怨声载道,奈何人微言轻,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调配。
“都给我打起精神,哪怕已是深夜,身为衙役就要有个精气神。”
“都城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了吧,虽然是锦衣卫办案,但本府身为都城百姓父母官,本府得为他们的安危着想。”
“所以现在,立刻随本府前往突发地,维护周边的治安。”
郑世朝坐在朝堂上,刚正不阿的表态。
站与两侧的衙役,听到这话无不瞪大双眼,眼神中流露着明显的不情愿。
锦衣卫办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,大晚上不该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吗?
这个时候,这帮衙役们不约而同怀恋起曾经的知府。
然而又能怎样,都已经锒铛入狱,想要出来恐怕这辈子都没可能。
尽管不情愿,但为了那饱腹养家的俸禄,衙役们只能硬着头皮接受现实。
……
皇宫内,蔡荣神色凝重,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密函。
“你确定是蒋涵在醉芳楼缉拿胡彪,才导致整个都城大乱的局面?”
“没错,这些消息均是由青花情报人员送来。他们并没现身,只是说在醉芳楼时,胡彪趁机跳窗而逃。”
安碧如一脸认真,毫无保留的将所知晓的情报说出。
之所以愿意无保留的将掌握的信息,分享给蔡荣,完全在于她对蔡荣的信任。
加上长时间的相处,心里很清楚蔡荣是个有着强大抱负,想着将大楚复兴的好皇爷。
也正是这个原因,安碧如才甘心陪在身边辅佐,甚至不惜让整个青花组织也成为强有力的储备力量。
蔡荣来回走了一圈,时不时望一眼宫外方向,最终有了决定。
“该死的胡彪,胆敢在朕的眼皮底下造次。”
“来人,通知御林军,命他们参与抓捕胡彪的这次行动,切记不可将其诛杀,朕要亲自审问。”
早在一旁听候旨意的王振,感受到蔡荣散发而出的愤怒,二话不说便跑向殿外。
这算是继之前董政公然叫板以来,蔡荣最生气的时候,可不能有半点的怠慢。
……
御林军驻地,宁百战呆在营房内,同样是满脸的焦虑。
他有想过派人前往,但身为驻守都城的守将,没有调令决不能擅自行动。
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镇抚司,属于完全两个不同的部门。
但凡没有皇爷蔡荣的允许,擅自插手,那可是要背上砍头的罪名。
一炷香之后,一名传讯兵火速冲入营房之中。
“报,皇爷传令,让将军带领御林军赶往城东,无比捉拿前镇抚司副指挥使胡彪。”
“什么,抓胡彪?”
宁百战有些蒙圈,显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。
方才的信号弹他看的很清楚,同时也看出后面打出的那道信号弹,正是胡彪专有的颜色。
突然,宁百战神色大变。
既然皇爷命我捉拿胡彪,岂不是说明他就是此次闹出如此动静的始作俑者。
“传令,火速集结。”
意识到情况危急,宁百战不敢懈怠,一边下达指令,一边将悬挂在旁的兵器别在腰间。
不出半盏茶的功夫,一批有着五十人的小分队集结完毕。
“众将士听令,此番我们负责配合锦衣卫抓人,切记不可与锦衣卫发生矛盾。”
“还有,万不可惊扰到城中百姓,如有违令者,军法处置。”
将士们感受着宁百战的威压,丝毫没有半点反感,反倒感到无比的热血。
有着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指挥,对于他们这些当兵的人而言,无不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体验。
……
距离城东还有不到三里,只见一群人赫然汇聚于此,而在其最前方,正是先前疯狂逃窜的胡彪。
“尔等听着,今夜有贼子贸然对皇爷进行夜袭。”
“他们此番特别精明,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飞鱼服。稍后你们遇见之后,不用顾忌后果,直接先斩后奏便可。”
胡彪望着眼前汇集的锦衣卫们,脸不红心不跳的发号着号令。
突然,一名千户察觉不对,下意识的询问。
“副指挥使,既然是皇宫遇袭,为何您会出现在此处,不应该随指挥使共同诛杀贼子吗?”
“我当然是在追击逃出来的人啊,情况紧急,才会发送信号弹让你们聚集到一块,以免落入敌人的圈套。”
“怎么,你一个小小的千户,也配质疑我的话?”
胡彪怒视着这名千户,浑然没有半点露馅的趋向。
也是因为这番话,一时间让这群锦衣卫摸不清虚实,只能依章办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