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获自由的蔡荣,紧忙活动了下手臂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其实很担心安碧如会不会动杀心。
“看我作甚,我脸上有花吗?”
注意到蔡荣盯着自己看,安碧如当即怒视。
蔡荣嬉皮笑脸。
“花哪有你好看啊!”
眼瞅着安碧如又要发作,蔡荣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别激动,朕只是有点好奇,像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,怎么会当杀手。”
“是不是遭人威胁,要是那样,可以跟朕说,朕帮你灭了那帮贼子。”
安碧如面露警惕的打量着蔡荣。
“你…在套我话?”
“还是省省吧,我没那么好骗。”
心思被拆穿,属实让蔡荣有些难受。
好在他也没过多在意,反正时间还多得很,倒也不用那么着急。
伴随着殿外传来小太监报时,蔡荣这才发觉时辰已经不早,下意识伸了个懒腰。
……
翌日,蔡荣推开广寿殿。
前脚刚要踏出,一道身影殷勤的走上前。
“阉货,屁股不疼了?”
“承蒙皇爷圣恩,老奴已经好多了。”
王振听着这般亲切的称呼,哪里还顾得上皮肉之苦。
能得到皇爷的恩宠,饶是再挨上几十大板,又算得上什么呢……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早已恭候多时,伴随着蔡荣坐上龙椅,群臣们不约而同叩拜。
“臣等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恒古不变的朝堂礼制,虽显得繁琐,但架不住蔡荣虚荣心作祟,就爱听这帮群臣吆喝。
待群臣有序站好,蔡荣饶有兴致的扫了眼。
“诸位大臣,可有事启奏?”
群臣无不鸦雀无声,仿佛谁也不想当那出头鸟。
蔡荣额前一黑,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不悦。
“怎么,难不成如今大楚已然国泰民安,连一点大事都没有?”
“那朕且问尔等,边疆战乱是否已经稳定,岭南一带草寇可已剿灭。”
“赈灾的情况又是如何,今年的征兵又到什么进度了?”
几个问题下来,让原本鸦雀无声的朝堂,瞬间免得越发寂静,静的都能听见各位大臣们的心跳声。
蔡荣眼神犀利的打量着他们,最终目光定格在为首的一人身上。
“左相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臣……禀陛下,关于赈灾一事实属无奈,眼下国库空虚,拿的出的钱粮也是杯水车薪呐。”
嘭~
蔡荣猛地拍着面前龙案,脸色一黑。
“怎么回事,发出去的钱粮,难道都被当地官员给吞了吗?”
“那可都是朕的子民,如今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,尔等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似得无动于衷,这就是你们对朕的忠心?”
“目前派发赈灾的官员是谁,立刻给朕免去他的官职。”
简单的一件赈灾事件,就已然让蔡荣勃然大怒,瞬间让在场的群臣们惶恐不安。
胡常庸即便想解释,但也找不到合适的档口。
“不用说,其他几件事恐怕也相差无几吧,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。”
蔡荣的一句话,瞬间让群臣们羞愧难当。
“既然都聊到这儿了,朕不妨再说一件事,省的说朕蛮横无理。”
“就在昨日,朕抽空出巡,途中遭遇到刺客,想必在场应该有人听闻吧。”
哗……
满朝文武无不骇然,皇爷遇刺,那可是大事啊。
傅振国率先上前。
“皇爷,可是在那养心殿之中的女子,末将这就带人将其拿下。”
“天子脚下,胆敢有人行刺当今皇爷,无疑飞蛾扑火,必须追查清楚,诛杀满门。”
“臣等附议。”
……
有人率先站出来发声,群臣们也跟着争先恐后附和,深怕慢一拍都可能被当成同党。
然而这一切,在蔡荣眼里,却显得无比凄凉。
倘若他出巡时,没有宁百战这等高手在其左右。
又或者他已经遇刺,恐怕这在场的百官们,说的就不是这句话,而是拥立他人登基了吧。
“傅统领且慢,刺客一事朕自有主张,无需你来插手。”
“可是……皇爷安危为重,末将……”
“朕说话不管用了吗?”
随着一声低喝,起初还忧心忡忡的傅振国,顿时被震慑的当着群臣的面,跪在大殿之上。
“朕今日提及此事,并非想归罪谁,只是想提醒诸位。”
“收起尔等的花花肠子,往后朝堂之上,能者居之。”
“但凡谁没能力,就将权利交出来,朕还不信,泱泱大楚还找不到尽心辅佐朕的廉臣。”
其实蔡荣为的就是借这个机会,从而形成震慑的作用。
让满朝文武的臣子们明白,他蔡荣不再是当初那个昏庸无能,不理朝政的草包天子。
……
“邺王留步!”
朝会结束,王振受蔡荣旨意,急忙叫住准备离去的邺王。
“王公公?今日怎么有空与本王叙旧,不用陪在皇兄身边吗?”
“邺王折煞老奴了,是皇爷唤老奴知会邺王,前往梅溪庭一叙。”
王振的话不由让邺王心生警惕。
毕竟朝会时,他可是亲眼看到蔡荣的雷厉风行。
此刻又私下相聚,心虚的邺王,或多或少感到些许的不安。
不过这是在皇宫,邺王怎敢拒绝,便授意让王振在前面带路。
一炷香过后,邺王就已然看见蔡荣独坐在庭内。
蔡荣吩咐王振将无关人等纷纷撤掉,留下他和邺王对坐着。
“见过皇兄,皇弟愚钝,不知皇兄唤臣弟此番过来所为何事呀?”
“恩?”蔡荣轻声一哼,反问道:“怎么,兄弟俩除了国事,就不能谈谈心?”
邺王表面淡然,实则内心嗤之以鼻。
他可不觉得只是谈心那么简单……
“皇兄莫怪,臣弟嘴笨不会说话。”
“无妨,你是朕的弟弟,朕又怎会生气呢。”
“其实喊你过来,主要为一件事,这件事让朕好几宿都不能安眠。”
邺王心下一沉,飞快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事情。
蔡荣依旧淡然自若。
“董政不是被朕打入天牢了嘛,但这厮竟然在崇州养了一批兵马,正欲反朕。”
“你作为朕的皇弟,以你所见,当如何应对是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