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宁仰头喝下酒,嘴角掀起一抹笑。
有意思。
这明雪不是身边男人不断吗,三番两次豪车接豪车送的,如今怎么一个人回家,还得一个人住了?
难不成是那些男人都跑了?
又或者说,明雪有了新的目标?
他在心中揣测纷纷,胸腔内逐渐有些躁热起伏。
身侧树影一晃,将他的神色全数盖住,而等他一转身,脸上神色照常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黎宁径直朝着明雪走了过去。
“你还好吧?”
明雪迷迷糊糊抬起头,“啊,班长?”
“还认得我。”黎宁温和一笑,“刚刚那么多人和你敬酒,我都插不上队,现在看你好像不太好,我就不敬你酒了,我替你喝一杯。”
说着,黎宁真爽快喝了一杯。
“祝你杀青,也祝你来日光明,锦绣灿烂!”
明雪回他一笑,却因为醉酒显得有些傻兮兮的:“借你吉言咯。”
旁边的朝京撇了黎宁一眼。
他不由得想到上次黎宁把明雪的手帕藏了起来,甚至还暗中偷窥她,露出奇怪的神色……
朝京这心里就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了。
黎宁皱皱眉:“你看看你这样子,等会怎么回家?要是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,我送你回去吧!”
朝京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。
明雪仰着头,像是有些迷糊,又像是真的在思考。
“这怎么能行?”朝京突然开口,目光悠悠,“这种事怎么能麻烦黎宁同学呢,你今天拍戏已经够辛苦的了。”
他是个男人,自然明白男人。
如果没有之前那些事,一切都好说。
这小子可没表面上这么简单,不然怎么能够把身份复杂的锦衣卫指挥室演的这么到位?
黎宁脸上闪过不悦之色,“我和明雪是同学也是朋友,她对我多有照顾,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眼看着黎宁紧追不放,朝京更不放心。
明雪可是喝醉了,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不得了。
他好歹也是明雪的朋友,如今眼看着这黎宁明摆着目的不纯,他绝不能坐视不理。
“既然要送,那也不能麻烦你一个人,正好我开了车,我跟你一起。”
明雪听的有些迷,只知道要回去,勉强站了起来。
“送我回去?好啊,走吧,我也累了。”
黎宁嘴角一抽,只能和朝京一起送人。
朝京把明雪往后座上一放,又撇了黎宁一眼,“你还是坐前面吧。”
明雪系好了安全带,安然靠在座位上,显然不需要特殊照顾。
黎宁什么也没说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,老实坐上了副驾驶。
一路上,明雪都在闭目养神,那两人也安静的很。
不过十几分钟,很快就到了明雪公寓楼下。
明雪自己解开了安全带,晃晃悠悠下了车。
但这临关门了,她忽然感觉脚下一软,整个人踩在棉花上似的,猛地踉跄了一下。
“小心!”
眼看着旁边就是花坛树丛,眼疾手快的朝京火速扶了一把。
明雪略微靠在他身侧,醉醺醺地笑了笑。
她仰头的刹那,不远处有白光一闪而过。
那画面倒像是郎有情妾有意,关系匪浅似的。
树后有人举起相机,疯狂按动快门。
有劲儿!
这小生朝京又有得爆咯!
几人全然不觉,氛围倒是有些许诡异。
黎宁咳嗽了一声:“没事吧?”
明雪推开了朝京,“我没事。”
朝京可不放心,继续把人送到家门口才安心。
“好了,已经到家了,你们也不用再送了,时间也不早了,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。”明雪强撑着精神说道。
话刚说完,朝京的手机“滴滴滴”响了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,先接个电话。”
他急忙忙走到了走廊末端接通了电话。
“小静?”
“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?”他的未婚妻语气担忧,“不是说好了早点回来的嘛?”
刚刚还浑身警惕的朝京现在突然变得和孙子一样老实巴交:“是剧组有个同事杀青了,所以办了个小宴会送别……”
他一五一十交代,事无巨细。
不过语气中并没有不耐烦,反倒是细致之中还听出了几分宠溺的意味。
此时黎宁拦住了明雪开门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
明雪回过头来,懒散地倚靠在门边:“怎么了?”
她面颊绯红,似笑非笑,总有些动人心肠。
好似野蛮生长的野玫瑰,处处充满着危险的绮丽。
黎宁犹豫片刻,咬咬牙说道:“你是不是和那位陈总分开了?”
明雪脑子里一响。
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?
按理来说,除了汪永年导演之外,没有人知道陈放和她的事儿。
黎宁怎么突然提这茬?
明雪本不想回答,但奈何喝多了脑子飘,想问题转不过弯来,随口丢了一句:“吵架了而已。”
黎宁眸光骤然暗去。
只是吵架么。
明雪摆摆手,“好了好了,我真的累了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她开门进去,瞬间投入床的怀抱。
走廊很快安静下来。
明雪眯着眼睛在床上滚了两圈,酒劲不断冲击着人的神智,整个脑海都炽热无比,浑身也有些躁动。
她随手拿出硌着自己的手机,手指缓缓滑动,迷糊不清的便停留在了那个号码上。
光有些刺眼,她愈发迷糊。
两秒后,失去理智的她鬼使神差点了下去。
不过嘟嘟两声,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她轻喃,语气缠绵。
陈放一怔,“你……喝多了?”
纵使两人相处时日不多,可他似乎极为熟悉她,眨眼间便确定了状况。
的确,似乎只有喝多了她才会找他吧。
清醒的她,可比谁都要决绝。
“没有,我就是睡不着。”明雪全然忘了两人现在的状况,下意识如撒娇一般念叨,“你给我唱歌好不好?像上次那样,哄我睡觉吧……”
她喝多了,上头了,什么也想不了。
除了,他。
陈放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,眼神里晦暗不明。
干涩的嗓子一动,闷出一声“好”来。
他试着开口,唱出了她最爱的铃声。
“Quandilmeprenddanssesbras,Qu'ilmeparletoutbas,Jevoislavieenrose……”
歌不成调,却极尽温柔。
本是山之巅的风云主,竟也在此刻化作了弱水潺潺,绕指柔软。
明雪含笑,满足地埋入被窝。
不安的心稳定下来,在这破碎的曲调中入了眠。
恍惚之中,陈放的脸近在眼前。
她似乎在一个很闭塞的空间中,而他紧盯着她,用双臂将她围绕。
他的目光幽深无比,交织着某种浓烈的欲望。
气温上升,任是无声也动人。
炽热瞬间感密布全身。
明雪呆呆看着他,看着他朝自己逼近。
“明雪,你可真是不乖呢。”
陈放伸手勾住她的下巴,戏谑般轻轻揉捏,仿佛带着某种暧昧的腔调。
“主人的话,你是半点不放在心上。”
明雪的心越跳越快。
平日里都是她戏弄、引诱他,今日她突然动弹不得了。
她仿佛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似的,任他宰割……任君采撷。
男人的微凉的手逐渐往下,掠过锁骨,甚至继续往下。
明雪心头狂跳,眼中一片缭乱。
浑身上下似乎被绳索捆绑,犹如玩物一般躺在他身下。
“唔!”
男人的手一用力,明雪骤然一颤。
身子一软,脑中更是一片酥麻!
陈放故意放慢速度,玩味似的探索着、戏弄着。
粗糙的指腹点燃了一团团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