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一只手扶着她的头,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肢,不给人一点挣扎的机会。
他的吻热烈而炽灼。
仿佛一寸寸的火焰要将明雪彻底吞噬!
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狂野热烈的在唇齿间纠缠,仿若汹涌的潮汐要将人的神志淹没。
狭窄的空间里,气息灼热,气氛粘腻。
除了唇齿相依的碰撞,便只剩下了粘糊的声音。
“唔……”
她挣扎,他禁锢,竟是插翅难飞。
明雪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男人终于略微松开了些。
她还没来得及喘气,陈放便如大狗狗一般一口咬在了她脖颈上。
“疼。”
“疼?”陈放的声音闷闷的,“那你想过我吗?”
男人仰起头,唇边有一抹鲜红,无声的将人诱惑。
他舌尖轻挑,他将赤红吞咽。
刹那间,明雪耳边嗡的一声响彻。
不知是心动还是神动,她整个脑子都迷糊了。
男人俯贴在她身上,仰着头看她。
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,犹如信徒般的目光,疯狂之中带着几分执迷不悟。
仿佛眼前就算是阿鼻地狱,他也九死无悔。
“求你了,不要和别人好。”
他声音低哑,渐渐没了气息,只将头埋在了明雪颈窝处。
温热的气息扑散,似乎连心跳声都一清二楚。
明雪从没见过陈放这样毫无尊严,卑微乞求人的样子。
她的心乱了。
除了心跳,甚至血液都在颤抖。
陈放不该是这样的。
明雪忍不住轻轻揉了揉那有些凌乱的发顶。
他的头发是这样的软,应该也一如他柔软的内心吧?
男人似乎受到了刺激,震颤了一下。
而这一下倒是让明雪又醒过神来了。
不行,心软可不是在这时候。
“放开我。”
明雪语气冰冷,是不容冒犯的决绝。
她甚至没等陈放动作,直接伸手推开了他。
陈放毫无防备,人跌坐回驾驶位上。
他目光仓惶,犹如迷途中无家可归的旅人,怎么也寻不到方向。
明雪眼神一闪,用力擦掉自己唇上的血迹,根本不管自己痛不痛。
在男人被刺痛的眼神中,她利落推开车门。
“我该上课了。”
她下了车,撇下身后一切风云。
别心软,别回头。
明雪,你要记得自己的使命。
她眨眨眼,似乎有水光一晃而过。
陈放靠在椅背上,心中空洞逐渐增大,满目也只剩下疮痍。
唇齿间,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
他贪婪地闭上了眼。
……
第二天,剧情那边终于来了消息。
明雪刚要出门,便被人给堵了。
又又又是宋云鹤!
他捧着礼盒堵住去路,“喜欢吗?”
盒子里躺着一套精雕细琢的首饰,让人一眼就喜欢的那种。
但明雪依旧没感觉。
“所以你说的最后一次,是不送花,改送别的了吗?”
宋云鹤兴奋地点点头。
“怎么样,这可是我专门准备的,你喜欢吗?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换别的,到你满意为止!”
明雪彻底麻了。
“滚犊子!”
“宋云鹤,你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!”
“你以为你是宋家的小少爷就了不起了?我根本就不稀罕你这些破礼物,你要是再来烦我,别怪我把你和你的礼物打包丢去垃圾回收站!”
她一顿输出,把人一推,转身下楼去了剧组。
果真是蠢货。
无趣烦人至极。
明雪火速到了剧组。
这进去前还不忘回头看两眼,像是生怕被鬼给盯上了一样。
从走廊那头过来的黎宁正好看见了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明雪了。
这几天当中,黎宁一直在躲避,也一直在思考,现如今他面色如常,将所有的心思都藏在了心中。
他正色走过去,随意似的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来的挺早啊。”
明雪什么也没瞧出来,反倒很高兴黎宁看起来好多了,“这几天都没看到你,消息也不回,你病的很严重吗?”
“就是人不舒服犯懒,怕状态不好,让人担心,干脆就没回你,你不会介意吧?”黎宁试探着观察明雪的神色。
“都是小事。”
明雪一点不介意,一边和黎宁闲聊,一边进了化妆间。
两人间相处的非常轻松,一如从前的朋友状态。
黎宁悄悄松了口气,也叹了口气。
就这样也好。
以朋友的身份相处,总比连朋友也不是的好。
而现在,他应该算得上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吧?
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了。
黎宁终于笑了出来,也跟着上妆去了。
今天的戏份并不多,但也非常考验演技,明雪并不敢松懈,将全部精力放到了工作上。
开场是黎宁的主要戏份。
他虽然身为锦衣卫指挥使,但其实是前朝皇子,一直以来忍辱负重,被迫在暴虐之下的摄政王手下做事。
而随着剧情的发展,黎宁的身份再也瞒不住了。
摄政王暴怒,黎宁与其周旋。
两人之间的锋芒,以及前朝皇子身份的憋屈和隐忍通通都是亮点。
董必这老戏骨不用说,大家对黎宁期待颇高,而他也不负众望。
紧张的气氛中,两人四目相对。
摄政王稳居高台,傲然俯视。
黎宁跪在地上,身形狼狈,嘴角还挂着一抹血。
他低若尘埃,只配如蝼蚁一般仰看于人。
但他倔强的挺着背脊,有种任何残酷都无法磨灭的坚韧。
这场戏拍的简直精妙绝伦。
导演和工作人员们连连叫好,就连明雪也再度对这位同学刮目相看。
“我果然没选错人,你才是天生就为这个角色而生。”明雪发自真心夸了一句,“等这戏上了,你肯定能爆红!”
黎宁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。
他悄悄扫过明雪的眼。
别人的夸赞他都不在乎,她的话为何这样悦耳?
“你真的这样认为吗?”
“当然了,你是真的很棒!”
黎宁感觉心里甜滋滋的,就像吃了蜜糖一般。
哪怕这蜜糖,或许本质上是砒霜。
摄政王到底浸淫权谋多年,并没有及时处置这位前朝皇子,而是先把人关入了大牢。
这时候就轮到了作为摄政王眼线的花魁娘子上场了。
一是摄政王想用这枚棋子继续刺探黎宁,二也是在考究花魁,三也是摄政王无声地用权势去碾压黎宁的尊严。
小小的一场戏,却是三个人的智谋纠缠。
灯光暗下来,明雪低着头走入了昏暗的大牢之中。
脚步声缓缓回荡,原本明艳的裙摆也染了几分暗牢中的阴霾气息,仿佛一朵盛开的墨莲,晕染出无边深渊。
黎宁满身血迹躺在阴暗的角落里。
偶尔喘那么一口气,才不至于像死了一样。
“指挥使大人。”
明雪站在牢门前,斑驳的光线将她明艳的五官分割成许多块,看上去有种妖异诡谲的美感。
黎宁自嘲似的笑了一嗓子。
“指挥使大人?”
“蒲玉娘子莫不是糊涂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是受了重刑折磨之人,咳的有些厉害。
摄政王只说不让他死,但却也没说让他好好活着。
一个前朝余孽,自然是往死里整的。
“王爷让我来看看你。”明雪照本念词,脸上三分怜悯,三分冷血,矛盾而又复杂,“我给你上药吧。”
这自然是摄政王的套路了。
一边酷刑折磨,一边又用蒲玉勾引着指挥使,分明是想让花魁娘子成为他的软肋,更好的拿捏他。
狱卒打开牢门,明雪走了进去。
昏暗而充满着霉潮气息中的牢房里顿时充斥着一股女子天然的清香,而她这样明丽的容貌更是为此增添了一抹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