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……”
王菲菲那群女生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她们涉世未深，哪遇到过这种场面？
原本和蔼的男人们面色各异，再愚蠢的女孩也知道问题很大了。
“事情大了就想走，曹恒，这就是你挑的人？”
高总皮笑肉不笑。
曹恒冷汗直往下掉，“不不不，她们都是太年轻，不懂事，只要高总一调教，哪有不听话？”
他在娱乐圈辛辛苦苦这么久，勉强挣了几分好名声。
可那又怎样？
摸爬滚打，仰人鼻息！
他好不容易抓这么机会，只要将人送到投资方的身边，让这些人满意了，那以后的日子还用想吗？
可现在，计划好像快失败了。
黄天琪摸了一把脸，冷哼了一声。
高总瞥了一眼，冷声说：“都到了这地儿了，你们还装什么清高，真不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？”
“你们不过就是几个普通学生，还真以为能随随便便拿角色了？既然要得，那就要给，付出的越多，得到的也就越多。”
女孩们又打了个冷颤。
都到这地步了，她们也不蠢了。
所谓的考核选角，其实是一场资本的交易。
而她们的资本，无非就是最外在的东西了。
这世界上，有白吃的午餐吗？
不要太天真了吧。
高总转头朝黄天琪打了个眼色：“黄少，今儿我做主了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，只管玩高兴了。”
黄天琪阴鸷着眉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，“有你这句话，还像点样。”
“黄少，你可得把面子挣回来呀！”
一旁有人开始起哄。
黄天琪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，毫不在意走到明雪跟前，“没想到吧，我还就挺喜欢你这种小辣椒。”
“越会反抗，才越有劲。”
呸，恶心！
他脸上的笑越来越邪恶：“那个男人不要你了，所以你才来这找金主吧？你找谁不如找我啊。”
来这的人可都默认了是来交易的。
黄天琪自然而然认为明雪不过是在装模作样。
明雪被迫退了两步。
“黄少，快呀，还磨蹭什么！”
黄天琪欺压过来，又要去拽明雪的手。
明雪看着桌面上的酒瓶，眼底一片暗沉。
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。
砰──
刹那间，巨声响起。
外面的保镖仓皇倒地，门直接被人踹开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抬头，只知一道疾风席卷，又听“咚”的一声！
黄天琪整个人都飞了出去，狠狠砸在墙上，又缓缓摔在了地上。
他嘴角溢出一丝鲜红，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。
哐哐两声，一队人迅速闯入，将整个包厢都围了起来。
那场面，一时混乱不已。
女同学们吓的抱团，有人都快哭了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
高总都被吓的结巴了。
我的个娘啊，啥情况啊？
黎宁扭过头去，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了明雪身前，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抚在女孩肩上。
“别怕，没事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温和又低沉。
包厢里的光很暗，走廊上的光透过来，全数笼罩在男人身后，仿佛被他镀上了一层银边。
明雪仰头便看见了无比清峻的一张脸。
陈放低着头，脸色有些暗，但看她的眼神却清澈明亮，散发着几分温润。
他轻轻拂过女孩脸颊旁的碎发，“很乖。”
乖？
是指她老老实实报备了地点吗？
明雪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指。
微凉，却莫名让人心热。
她试着抬手，轻轻为陈放扶了扶眼镜。
银链轻晃着从指尖擦过去，却在心底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涟漪。
陈放眼神微动，缓缓收回了手，转头看向了另一边。
黎宁有些怔住了。
高总“啊”了一声，软软坐下。
这真的是陈放？！
而此刻，地上的黄天琪似乎缓了几分，不清不楚的爬了起来，“谁，谁敢踢老子？！”
砰！
他撞到了桌角。
明雪差点没笑死。
黄天琪头晕眼花，好不容易爬了起来，血糊住了眼，吐了一口血沫子就朝着陈放走来。
“你他妈的敢动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！”
“老子今天非要打的你满地找牙！”
他痛的不行，脑子也不清醒，拽着人就要耍横。
陈放一个侧身，黄天琪又摔在了地上。
桌子上的酒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，黄天琪宛如垃圾堆中的垃圾，模样狼狈。
“操！”
黄天琪想要挣扎。
而陈放一个眼神，立马就有人提了一桶冰水过来。
哗啦淋下，还有冰块掉了一地。
黄天琪整个人都开始哆嗦。
而那一刻，他也终于清醒了一些，看清楚了头顶的男人。
“陈、陈放……”
他动不了了，浑身上下都写着怂字儿。
陈放冷眼扫过，轻轻握住明雪的手腕，“回家。”
家。
她还有家吗？
明雪轻笑一声，抬腿跟在他身后。
转身的刹那，明雪也不忘了给人打眼色：“黎宁，走啊。”
黎宁回过神来，下意识跟了过去。
“明雪！”
王菲菲最先喊了一声。
“你不能就这样走了，我们可是同学啊，你得……”
帮帮我们那几个字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。
之前排挤人的是她，现在求人的也是她。
明雪头也没回，直接走人！
看着这一群人走远了，剩下的人终于回过神来。
黄天琪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，一手捂住额头，一手看向了其他人。
“妈的！”
王菲菲等人缩成一团，冷汗直往外冒，那原本就涂白的脸更白了。
“都是你们！”
黄天琪随手抓了只酒瓶，朝着她们砸了过去。
“啊！”
女孩们吓得四处闪躲，尖叫不断。
王菲菲偏偏倒霉，一不小心摔了过去。
黄天琪正愁个发泄口，直接一把薅住她的头，“小贱人，你们都是贱人！”
包厢里重新炸开了锅。
哭泣声，尖叫声，求饶声……
“求求你，放了我吧。”
王菲菲痛哭流涕，精致的妆糊了一脸。
黄天琪拿起地上的碎片，晃啊晃，“求饶就有用了吗？”
伸手的刹那，门外传来一道喧嚣。
“住手，警察！”
……
警车声逐渐飘远。
明雪眼里映着几分灯光，脸色却淡漠。
陈放神色淡漠的问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人虽不好，但因为我，黄天琪不会轻易放过她们，嗯……非要一个原因的话，大概是因为我有良心？”明雪懒散笑着。
陈放也忍不住低笑一声。
分明是心存善意，不愿为恶，却偏要嘴硬。
这不禁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小菩萨。
他透过后视镜瞧着那女孩的侧脸，仿佛要用目光仔细描摹。
安静的她，似乎让人梦回从前。
犹豫片刻后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想演戏吗？明雪，你想的话，不必去那种场合。”
他垂着眸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看一眼手机，“有一个试镜的机会，我可以推荐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