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梓羽无奈的摇摇头,宠溺的在赵芷夏额头轻轻的落了个花瓣般的吻,安慰道: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
车队被迫停了下来,顾梓羽准备下车查看,却又折回,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手枪。
赵芷夏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。
他居然还带了枪?这和他平时乖乖公子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顾梓羽猜到了赵芷夏的担心,墨色的眸子笃定的注视着赵芷夏,“一切都是怕有意外,你放心。”他安慰着她。
就在他将要推开车门下车之际,赵芷夏却不安的拉住了他温暖的手掌。
赵芷夏紧锁的眉这才松散了,她低下娇羞的眸子,睫毛微微的颤抖,接着,放开了他的手。
顾梓羽携一众保卫下了车。
突然之间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也打开了,从门缝之中伸出来一只握着手枪的手。
顾梓羽他们还没来得及掩护,轰鸣的枪声就划破空气一下接着一下在耳边炸响
紧接着几个保卫像多米诺骨牌般应声倒地。
赵芷夏耳边一阵轰鸣,长长的失聪过后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,她指节泛白浑身颤抖,满身冷汗。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梓羽哥哥的名字,担心他的安危,他是否中枪?
人群乱作一团,很多记者保卫做鸟兽散。
赵芷夏通过玻璃窗在人群中切切的寻找,可就是不见顾梓羽的身影。
就在她四处张望之际,四周弥漫起了很重很重的雾气。
不好,是谁投了烟雾弹!
赵芷夏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,她变得更加的焦急焦虑,巨大的恐惧支配着她,但是她还是克服了恐惧颤颤巍巍的打开车门想去寻找顾梓羽。
可刚打开车门,眼前就映出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的脸。
她紧张的瞳孔发大,向车内疯狂的移动,戒备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
这张脸弥漫在雾色之中,银色的面具下面是一双墨色的眼瞳,清澈透亮。
他一头金色的头发,身材魁梧高大,健硕,一身黑色紧身衣,腰间还别着一把银色手枪。
那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腕,她纤细的手腕在他手中盈盈一握。
他稍微一用力就捏疼了她,她本能地欲抽出手,惊恐的问道:“你要干什么?!”
男人只是邪魅而冷峻的微笑着,轻轻的朝她吐了一口气。
突然之间赵芷夏感到头脑发晕她意识到了事情不妙。
“你.....”话没说完,她就晕死过去
再次醒来,强烈的灯光使她艰难的眨了眨厚重的睫毛,渐渐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出事前的事情。
对了,梓羽哥哥怎么样,是生是死?
还有那个男人,那个带着面具,墨色瞳孔,金色头发的男人,他是谁?
为什么绑架自己,破坏自己的婚礼?
她坐在床沿将要下床,这才注意起房间内的状况。
地面是木质地板,而墙壁被一扇扇日式的推拉门取代,门上面画着不同的版画,有梅花、竹子、英雄、美女等。
橘色的灯光倒映在日式的屏风和纸门上面,看起来肃穆安静。
这里的主人好像很有品味的样子,有种书香门第的感觉,一看就是有钱人。
如果绑匪把她带到这里,那么房间内一定会有出口或者机关。
赵芷夏走下床轻手轻脚的四处寻找机关,生怕惊扰了绑匪。
可黑暗中,一双墨色的眸子早已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赵芷夏推开一道日式的纸门,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日式小房间,又推开门又看到一个房间,循环往复,似乎永远没有尽头,永远没有出口,就像一场永无休止的噩梦。
她终于累了,认输了,跌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。
忽然之间,眼前缓缓降落了一个幕布。幕布上面出现了一些视频画面。
赵芷夏有些被吓到,她明白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监视,并且操控着一切。
单靠自己摸索,出去的希望非常的渺茫。
幕布画面上,顾梓羽被记者重重包围着,他显得落魄而疲惫,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奕奕却依然优雅矜贵。
“各位观众朋友和粉丝朋友,如果谁有这辆劳斯莱斯的线索,或者本人未婚妻赵芷夏小姐的任何线索,请联系我。必有重谢。”他手里拿着那辆劳斯莱斯的监控照。
太好了,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,谢天谢地,梓羽哥哥是安全的。
赵芷夏对着天空拜了一拜。
不过他变得这么憔悴,一定是过于担心自己的安危。
而且发生这么大的事,顾家一定颜面尽失,梓羽哥哥一定还要忙于处理这场烂摊子。
“哎。”赵芷夏垂着头,轻声叹息。
接着幕布上的画面一转,报道着今天的新闻。警方正在迅速的调查这个事件但是进展不是很大。
接着是采访顾母林香芹的,顾母依然在镜头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,尊贵得体,她公关道:“对于这次事件我深表遗憾,两人的婚礼这么的不顺利,并且在结婚当天弄丢了名贵的婚纱,我深表遗憾,也是我们疏忽大意。接下来,我会全力以赴配合警方调查,并动用所有力量去找到我的准儿媳,并将坏人绳之以法。”
顾母播放完毕之后,幕布缓缓的上升了。
赵芷夏想再看一些消息,到处找机关打开幕布,无果。
“是谁啊,在后面操控?有本事你出来!”
可得到的回答只有自己的回音。
那个绑匪为什么要这么做?
想她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仇人,唯一的敌人就是顾梓羽的表妹林枝枝,林枝枝从小就喜欢顾梓羽并处处和赵芷夏作对,为难她。
但是她也只是会玩些小女生的把戏,万万没有到雇凶绑架的地步。
眼前这个地方,高档奢华,品位不凡。而就连绑匪开的车都是劳斯莱斯,可见雇凶者的身份并不简单,而这个绑匪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。
那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一定就是顾家的仇人了,而王氏集团是顾家最大的仇人,所以王式集团的大少爷王景轩有重大的嫌疑。
暖融融的灯光照耀着她白色的婚纱,和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妆容。
那他们绑架她是为了什么?
为什么让自己成为这场商战的牺牲品?
如果说婚礼前夕她的生活就像是美丽的泡沫,那么此刻她的泡沫破碎了。
剩下的唯有未知的恐惧,没有完成梦想的遗憾,以及即将完成梦想而突然变故的郁郁不得志。
正在她默默躺在地板上流泪时,突然之间房间的门全部打开了
很多很多的小房间变成了一间大大的房间,从其中一个门里面走出了一个身材窈窕,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。
这个女人一头褐色的卷发,一身白色的紧身长裙,前凸后翘,属于那种欧美风格的火辣美女。
美女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,推着一个长长的衣架,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的礼服,身后跟着一个女佣人,女佣人提着一个箱子,看样子是化妆箱。
“哟,瞧瞧这位小姐,真像一头受伤的小鹿啊。”美女一开口瞬间吓到了赵芷夏,这个女人居然发出了男人的声音,这让她严重怀疑她的性别。
美女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,妖娆抚媚,猫一样的走到她的面前:“介绍一下,本人凯瑞杨,现在是你的临时造型师。不用怀疑你的双眼,我的医学性别是男人,但是我的真正性别是女人,懂?”
意思就是一个没有做变性手术的人妖呗,赵芷夏心里想,并自我介绍起来,“人妖,你好,我叫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随即捂住嘴巴。
“抱歉。”
凯瑞杨顿时火冒三丈,血压飙升,她双手叉腰开着公鸭嗓叫骂道:“你这个死丫头,怎么说话呐你,我怎么是人妖了,请尊称我为凯瑞杨小姐。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赵芷夏连连90度鞠躬。
凯瑞杨甩甩手,一副已经无所谓的态度:“你不用解释或道歉了,我已经习惯了。谁让你叫赵芷夏,顾家未来的少奶奶,明星顾梓羽的未婚妻和经纪人呢?”
“赵芷夏怎么了?”她杏眼圆挣,十分不理解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明星经纪人,要说她的头衔也都是和顾梓羽有关系的。
她自己嘛,资质平平家室平平。凭什么就会被优待了?
“你的资料我们少爷早就给我看过了,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任何异性这么上心呢,还请我来专门给你设计造型。这些衣服都是各大秀场送来的新品,他专门打电话让我带过来,晚餐还专门为你准备了鱼子酱和鹅肝。真不知道他是在绑架还是在找老婆。”
凯瑞杨说着将赵芷夏牵到那一排服装面前,帮她挑衣服。
赵芷夏想起了那个一头金发带面具的男人,想起了那双墨色的眸子和邪魅的微笑。随后她晃晃脑袋,想让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清理出去。
因为他所以自己被优待了?为什么?他们两个不过一面之缘而且他又是绑架她的绑匪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.....”凯瑞杨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,她粗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回荡,“我也想问为什么,你能回答我吗?”
赵芷夏一头雾水,明明是迷晕自己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的坏人,为什么会对她处处优待?这真的说不通。
他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,一定是想要知道顾家的什么秘密,或者另有阴谋,而自己就是他的筹码。
她越来越好奇绑匪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她虽然十分抗拒化妆和打扮,但是为了见到绑匪她必须配合,在凯瑞杨的引导下还是一步步完成了整个造型。
现在的她站在镜子面前,身穿一身桃粉色的香奈儿限量款套装。
头发被精致的盘了起来,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,没有了刚刚的憔悴颓废,更像是一个高贵的名媛,气质卓越。
她不禁佩服凯瑞杨的化妆手法和审美。
“好了,这样才像个样子嘛,走吧,我带你去就餐。”说着凯瑞杨牵着她,带她走出了这个幽闭的房间。
她一路走,一路的拼命记着路线。
凯瑞杨带着她走到《富春山居图》的屏风旁边,之后命令仆人捂上了赵芷夏的眼睛。
她只听见“滴滴”的几声按键,“哗”赵芷夏幽闭房间的墙壁直接打开了。
这个屏风对是个机关,如果自己破解了就有可能从这个大房间中逃出去,赵芷夏心想。
迎面出现的是一个电梯,凯瑞杨输入了管理员密码,当然这个密码他肯定是瞒着赵芷夏的。
电梯开了,之后她们在漆黑的电梯中等待了约莫一分钟左右。
经历了黑暗,他们到达一个欧式餐厅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三米长的欧式餐桌,桌子上是烛台和一盘盘西式餐点。
房顶上和墙壁上装饰着达芬奇的名画《创世纪》,而一个金色头发带着面具的男子坐在餐桌的另一头。
他就是那天的绑匪。
他此刻更像是一只等待着猎物的狼,而赵芷夏则是他餐桌上的猎物。
“就是你。”
赵芷夏看到绑匪就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,不顾一切,大步流星的向他走去。却被佣人和凯瑞杨架着胳膊双脚悬空
“放开我!”她大喊。
结果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迫放在了绑匪对面的凳子上。
面具男饶有兴趣的看着被提起来的赵芷夏,像参观猴戏一般托着修长的下巴。
眼前是美味的鹅肝和鱼子酱,但是她没有看一眼,眼睛始终怒视着他,“这是最后的晚餐吗?吃完就送我上路的吗?”
面具男被逗笑了,没想到她那么的激动,反而显得有些可爱,他手背掩嘴,嗤嗤的笑出来:“小姐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,你是我的客人,这是你应有的待遇。”
笑什么笑,看到他笑赵芷夏都来气,还不是因为他她才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“如果我真是客人,那么请送我回去。”赵芷夏双手叉腰,丝毫没有输了气势。
“我会送你回去,只是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她步步紧逼。
面具男不说话了。
他拿起了刀叉分解着鹅肝,“鹅肝要凉了,影响口感啊。”声音出奇的好听。
餐桌的烛火摇曳着,投映在银质餐具上散发出迷人的光泽,赵芷夏注视着烛火,眼神失焦。
看眼前这个男人优雅的吃着鹅肝,赵芷夏气不打一处来,把别人搞得这么惨自己还有心思吃鹅肝,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