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神?”
她来了兴致,忍不住转头确认。
现场气氛僵凝。
男人却插着兜慢条斯理地走近,一身灰色羊绒大衣黑色西裤,身形挺阔,墨镜遮住了眉目,薄唇含笑。
什么?
……凌灿?!
老天爷,这是什么机缘巧合!
路晨皱紧眉头,下意识压低帽檐,生怕在人群中被认出。
“这就是前段时间登榜的凌家儿子!”
“听说他4岁就开始画画?”
“是啊,他母亲自小教他习画,看他公布的那些作品,风格自成一派,天赋实在是不凡啊!”
“不止,他挑选藏品的眼光很是毒辣咧!”
“那他说这话什么意思,还不让看?”
“我猜,会不会...跟五年前流出的那段视频有关呀?”
“什么什么?”
凭他简单的一句话,引得在场的宾客对作品的内容遐想不断,议论纷纷。
凌灿对在场这些人的看法兴趣不浓。
相比之下,他更好奇父亲,会用什么的办法来让这个场面翻转。
以及…...
凌灿轻笑,故意选择从她身边经过,径直站到他父亲和画作跟前。
两人擦肩而过那一瞬,路晨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这家伙没认出她来吧?
她缩紧身子,咬着牙将帽檐往死里压,往玥玥身后靠了靠。
“阿灿,这幅作品也是想等你回国一同见证,我特意准备的惊喜。”
凌父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,此等局面,他知道儿子是不打算给他好台阶下。
但是今天,美术馆开幕邀请了诸多业内贵宾及媒体,他必须要为自己树立能让圈内人士信服的艺术家形象。
和儿子硬碰硬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尴尬,弄得最后不好收场,里外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。
—“呵。”
凌灿走近,心里冷笑。
他父亲的说辞,还真是很努力地向外界拉近父子关系。
可还不等他回应,便见他父亲自行扯下了盖在作品上的幕帘。
“诶?这幅是什么作品呀?”
宾客里有人率先抛出疑问。
路晨闻声也忍不住抬头确认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副画法、风格都极其显著且成熟的作品。
蓝色背景的向日葵。
诶?这不是明慧老师……
她目光不自觉投向凌灿。
同时,凌父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梵高一直是本人最喜爱的艺术家,此幅作品选择窗台的向日葵为参照启蒙。”
“虽笔法或许不及大师的皮毛,但想着借由此幅作品展示给大众,空美术馆日后可作为大家开放探讨艺术的平台。”
凌灿眸色一沉。
果然,他绝对不可能会展出那幅更为出格的作品。
但也确实没有料到选择了这一幅画。
难怪,说是给他的惊喜,的确不为过。
这幅画他虽分不清颜色,但他太过熟悉这幅构图和画法。
母亲曾练习过无数次画作,他甚至能分辨出画法的差异。
凌灿沉思片刻,再次抬起脚步往前。
不对……
最重要的细节都对不上。
是这个男人参照着重新描绘的一版。
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无法明白……
甚至,此刻它挂在尤其可笑的裸体画作旁。
看来他还是想凭借母亲来营造人设!
随之,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。
“噢?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路晨远看着凌灿此刻挂着的笑,带着几丝寒凉。
“今天开幕,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人无不好奇留下的悬念。
路晨听着父子之间的对话,看着事情的走向,以凌灿的脾气……
几个零星片段快速闪过......
糟了!
她此刻内心在呐喊,反射性地伸出手想去制止。
“破败的美,我觉得更适合这幅作品。”
只见凌灿走近画作,伸手进西装内兜,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把精美利刃,轻轻带动手腕一挥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唰!”
画布顺着手腕挥出的弧线,缓缓拉开了一条裂缝,画面中央的向日葵,折败下来。
他轻轻牵动嘴角,薄唇轻启。
“凌董事长,您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