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承洲凑过来看热闹:“老秦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段这么黑呢?”
“叫人把人家哥带着去赌博,欠了一百万不说,人家白秘知道你现在捏着她家房子车子吗?你不怕哪天知道了她跟你翻脸啊?就为了让人家留下来?”
秦聿言从来不是什么佛面圣心的好人。
白茉既然不配合,采取一些非必要手段又如何。
“你不说谁会知道?”秦聿言将手机收起来。
“啊,”汤承洲为难,“小白秘书还挺好的,这么对她我于心不安。”
“等她知道带她哥赌博是你找的人再于心不安也不迟。”
主意是秦聿言出的,人是汤承洲找的。
两人是合伙把白茉坑。
“走了。”秦聿言捡起桌上手机,头也不回离开了。
回到公司上班的日子和往日比没有任何不同。
白茉以为两个月前那件事被秦聿言戳穿会让他对自己说什么,从头到尾都忐忑,唯恐秦聿言反应过来她这是联合外人坑他,把她辞退。
她现在缺钱,必须保住这份工作。
以前多希望下班后离秦聿言有多远走多远,现在却巴不得他多指派一些事给她干。
结果一连过去一个礼拜,秦聿言都没找她。
甚至开始让人对外招聘生活秘书。
谁都知道以前白茉全权负责秦聿言生活起居,纷纷私下议论她是不是“失宠”。
与此同时,白家那边疯狂打电话找她要钱,白茉没法,留了两千身上备用,其他的通通转了过去。
回她的只有一句话:不够不够,永远不够。
“白茉,你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公关部的小李走过来拍了拍她。
白茉收了手机:“昨晚没睡好,怎么了?”
小李把文件递给她:“麻烦你跑一趟了,这几份下班之前都要让秦总签好字。”
“不过你要是不想去,我也可以找别人。”小李和她关系好,知道白茉不太喜欢去高层,压低声音跟她说。
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
现在的白茉,恰好缺少一个机会主动去找秦聿言。
秦聿言不知道跟谁打电话,等他打完,白茉上去将文件交给他。
秦聿言没说什么,签完字,头也没抬。
白茉有些难以启齿:“秦总,您现在方便吗?”
秦聿言嗯了一声。
白茉鼓足勇气:“我想跟您借钱。”
说完这句话,空气好一阵安静。
许久,秦聿言转动手中钢笔,带有几分玩味:“借钱?”
“你以什么身份跟我借钱,白秘书?下属,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两人都懂得什么意思。
也是,前不久贞洁烈女一样要划清界限,又要离职又要撇清关系,现在却主动找他借钱,白茉第一次知道自取其辱四个字怎么写。
可她想不到办法了。
“秦总,如果您不愿意,”她难堪咬唇,“我可以跟财务那边预支半年工资吗?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秦聿言好整以暇地接着说,“你前不久说离职,今天又找我借钱和预支工资,白秘书,你这样让我怕你卷款跑路。”
白沫看出来,他就是故意的。
看她笑话,等她低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的对,秦总,是我考虑不周了,如果没什么事,我就先下去了。”
秦聿言没拦她,等回到工位,白沫才发现手心被她攥一圈冷汗。
手机叮咚一声,白母打电话问她钱凑齐了吗。
白茉现在看见钱这个字就一个头两个大。
小李正好过来找她,白茉顺势把文件递给她:“小李,帮我请一下假,我今天下午有事。”
“好吧,”小李看她脸色不对,心里奇怪也没多问,“你安心去吧,公司有事我再打你电话。”
出公司前,白茉从网上找出一个邮箱,将有关于周励成私生活混乱的证据通通打包丢了进去,做完这一切,她才有一种复仇后的快感。
对付渣男,是她一直心慈手软了。
与此同时,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秦聿言,也收到了白茉的请假申请。
看来兔子坐不住了。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他唯一要做的事,就是守株待兔。
白茉手机震动一声。
万恶资本家:我只接受私人借钱。
白茉面无表情收了手机。
还私人借钱,他就差没把潜规则三个字赤裸裸贴在脑门上了。
下一秒,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白茉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,并不意外。
“白茉,你干了什么?”周励成在那边声嘶力竭的吼,“那封邮件就是你发给我领导的吧?老子好不容易考进去,你知不知道,我这三年的努力全白费了!”
三年努力?
白茉只想笑。
这三年,周励成吃她的用她的,在家不是打游戏就是和人网聊,就连工作,还是托人花钱找关系塞进去的。
“让你领导看清你是个什么货色,免得像你这种社会渣滓,也配进体制?”
“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两个小时,我要收到十五万转账,少一分,我就继续发,”白茉语气很淡,“你拖一个小时,我就多算点,周励成,你不会想知道你到底欠我多少。”
在那头周励成喷出脏话前,白茉就率先掐断了电话。
随后,找了一家店慢慢等消息。
两个小时后,转账还没到。
白茉直接发送了新证据过去。
没一会,周励成电话就过来了:“白茉,你!”
“我说了,晚一会,就有新证据发送过去,”白茉打断他话,“我给你五分钟,十五万,一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