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咖啡馆出来后,沈绮霜收到了一笔转账。
【阿傅:转账500000】
随即,她又收到了20000。
沈绮霜以为他转多了,把两万退了回去,她在编辑框里键入——【阿傅,你是不是转错了……】
消息还没发出去,傅辰夜的信息弹了出来。
【睡一次两万。】
沈绮霜一怔,脑中顿时一片空白,原来在他心里她如此低贱……她苦涩一笑,没有收这两万。
她揣紧50万的救命钱,直接打车去了延阳市医院,她终于有钱买心脏,救爸爸的命了。
医生告诉她,“沈小姐,只等明天心源一到,手术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沈绮霜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清晨,暂停的世界重新运转。
沈绮霜早早起来给沈百臣擦拭身体,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沈百臣面色惨白,气若游丝,“小霜,这笔手术钱你是找辰夜借的吧。”
沈绮霜也不隐瞒,“是。”
沈百臣叹息,“终究亏欠了辰夜太多。”
“爸,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吗?”沈绮霜神色犹豫,还是问出了口。
沈百臣顿了顿,眼底流露出一层伤感。
沉寂许久,沈绮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,他却突然开口。
“小霜,有些事情看似有选择的权利,可是真正能选的只有一条。”
沈绮霜似懂非懂,“爸……”
“滴——”
呼吸机发出的紧急呼叫,沈百臣再次陷入昏迷。
医生和护士闻声赶来,火急火燎将沈百臣推进了手术室,提前做换心准备。
沈绮霜再次站在了手术室前。
她跪在窗前,向天上的神明发愿:“我愿用我一生的幸福与气运换父亲此次手术成功。”
一夜过去,心源却迟迟没有送来。
沈绮霜坐在手术室外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突然一个护士跑了过来,慌张地冲进了准备中手术室沈绮霜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愈发剧烈,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。
不一会儿,主治医生从手术室中走出,他摘下口罩,面色沉重地令沈绮霜心沉。
她主动上前,紧张追问:“医生,心源送到了吗?”
医生眉头皱得更紧,“沈小姐,我们刚收到通知,护送心源的必经之路被泥石流封锁了。”
沈绮霜心脏漏了一拍,连声音都颤了,“那,那怎么办?”
“只能祈祷那边能快速清出一条道路。”医生心生不忍叹了一息。
沈绮霜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,隐约听到医生说有直升机接应就好了。
她瞳孔猛地一沉,只能求助他了……
她拿出手拨通傅辰夜电话,嘴里不停念叨,“快接,快接……”
重复拨打几次后,那边终于接通。
傅辰夜语气十分不耐烦,“干什么!”
“阿傅,我父亲的心源被挡在了路上,可以求求你用私人飞机去接应一下吗?”
沈绮霜说得很快,生怕他挂断电话,更抱着他没有听清或许就会马上答应的侥幸。
然而,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。
手术室内的仪器又开始‘滴滴’作响,沈绮霜听见医生在喊着“快上胸前电击!”
沈绮霜彻底慌了,她捧着手机跪了下来,以头抢地。
“真的很紧急,阿傅!”
“只要你帮我这次,要杀要剐我都随便你!”
那边还是没回应,沈绮霜流泪嘶吼。
“阿傅,我父亲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。”
“求求你!求求你救救他吧!”
傅辰夜通过手机听见一下一下的磕头声,他忍无可忍喝断她,“够了!”
“沈绮霜,这是他的报应!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,“我给了你五十万,已经仁至义尽了!”
“我用我的命给叔叔赔罪好吗?只要我父亲能活下来,我的一切都听你的。”
沈绮霜脑袋闪过一段又一段小时候幸福的记忆,无力酸楚感让她的心痛苦不堪。
电话那头,傅辰夜闭了闭眼睛,声音沉闷,“我做不到。”
电话挂断的声音与手术室内心电图发出的停滞声同频共振。
沈绮霜如断线木偶跌坐在原地,这一刻,她唯一的支撑也被割断了。
手术室的房门推开,她跪坐在地上,她的父亲被推了出来,他的脸上盖着预告死亡的白布。
钻心的痛苦不断袭来,她撕心裂肺地呼喊,“爸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