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太子遭到另一国刺客刺杀,关乎颜面,不能不回应!
太子说得也没错,他们夏国民丰物庶,周国不过一小国,若不是他不想兴兵,能欺到大夏头上?
“看来,我夏朝上下,承平日久,确实是有些怠战了。”
轩帝轻声自语。
同在轿中淑妃却听得一阵心塞。
她知道,轩帝是真倾向于太子了。
可她与陈安然早已结死仇,若这次不能借周人之手杀了他,将来皇帝驾崩,等陈安然继位,后果恐怕不堪设想。
心思急转之际,淑妃忽然有了一个极为歹毒的主意。
她靠近轩帝,倚在他身上,面色担忧似是真为轩帝着想,道:“陛下,今日太子所言,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,臣妾以为,不可不细察啊。”
轩帝微微皱眉,不明所以,道:“爱妃想说什么,直说便是。”
“陛下信任,臣妾便直说了。”
“万一这是太子和周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?”
“为的就是让陛下将兵权交给太子,太子得了兵权带兵离开帝京,回头再造反。”
“陛下...太子他有兵权,还有周国作为外援,到时候该如何是好?”
“况且,陈安然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太子,难免没有私心,他又年富力强.....”
说到这儿,淑妃的话变得隐晦起来。
轩帝明白了她的意思,脸色骤然阴沉。
是啊。
若这场刺杀完全就是太子一手谋划,借攻打周国之故,实际与周国里应外合,取得兵权呢?
太子如今气势已起,若是又得了实力,还有外援,一但造反,可是非比寻常。
况且...
淑妃之前没说完的意思,才是轩帝最担心的。
他已经老了,而太子正年富力强。
若太子真取了兵权,掀起叛乱。
朝廷众人,真不一定会支持他这个没几年好活的皇帝,说不定,第二天他就被从龙椅上被请下去了。
想到这里,轩帝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整个人吓出一身冷汗,喃喃道:“多亏了爱妃,朕一个不小心,差点踏入万丈深渊。”
眼见轩帝上钩,淑妃目光一闪,继续添油加醋:“陛下,不如趁机搜查一番太子府,说不定,还能找到太子勾结周国的证据。”
“对对,爱妃说得极是。”
轩帝点头,扭头看向随行的禁军统领,令他调集人手,突袭搜查太子府。
...
许忠回到太子府内舍。
刚刚坐下,正准备泡一壶茶歇息。
便有一个仆役匆匆跑进来,冲他道:“不好啦,许大人,禁军把我们这里全都堵住了,还说是奉了陛下的命令,要搜查太子府。”
“什么?”
许忠一惊,从茶椅上弹起,匆匆跑出门外。
他跑到太子府前殿,就看到一人正指挥着禁军士卒,在太子府内翻箱倒柜。
那人,许忠也认识,正是禁军统领,吴恩。
“吴统领。”
许忠慌忙叫住吴恩,拉着他的衣服,焦急道:“吴统领,这究竟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搜查太子府?”
吴恩甩开许忠的手,肃声道:“陛下怀疑太子殿下勾结周国,命我前来搜查证据。”
“勾结周国?这怎么可能!”
许忠惊得目瞪口呆。
他想不到,禁军搜查太子府的理由,居然是怀疑太子勾结周国!
是他在做梦吗?
谁人不知,太子殿下可是一力对周国主战的啊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抓住她。”
“这里有周国奸细。”
忽然,从太子府偏殿内,传来士兵大呼小叫的声音。
听到声音,吴恩带着一批人,迅速过去。
许忠面带忧色,也跟着跑过去。正好看见,数十名禁军,将坐在树下石凳上的柳如烟团团围住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自然是抓奸细了。”
吴恩冷笑一声,缓缓朝柳如烟走过去。
“柳姑娘?”
许忠看向柳如烟,等着她解释。
说柳如烟是奸细,他自然是不信的。
“我是周人,却不是周国奸细。”
柳如烟淡淡的回了声,面对蜂拥而至的禁卫军,她也不抵抗,冷着眼,任由他们将自己绑住带走。
...
陈安然回到太子府,从许忠口中听到的便是这件事。
府邸被彻底搜查,就连侍卫柳如烟也被抓走。
“岂有此理!”
陈安然怒火中烧,一拍桌子,站起身,径直前往禁军大牢。
禁军大牢在皇宫外城。
吴恩前脚压着柳如烟刚进去,后脚他就到了。
看守禁军大牢的禁军士卒试图阻拦,被他“啪啪”两巴掌,直接打蒙。
陈安然进入大牢,正好看到吴恩将柳如烟关入大牢,锁上牢门。
“吴统领,你为何要抓我的人?”
“奉陛下指令,搜查周国奸细。”
吴恩不卑不抗的回道。
“周国奸细?你在我的府里搜周国奸细,还把我最亲近的侍卫抓到这来?也就是说,你认为我与周国勾结?
既然如此,你为何不直接审问我?”
“...”
吴恩抱拳,沉默着不说话。
太子毕竟是太子,哪怕为轩皇所不喜,也不是他可以抓来审讯的。
“不敢?那就把我的侍卫放了。”
陈安然拔出身上的宝剑,横到吴恩的脖子上。
吴恩额头上的冷汗,唰一下就流下来了。
“太子殿下,若你杀了我,可是等同于违逆陛下。”
陈安然根本不跟他啰嗦,眼中杀气升腾,道:“我数到三,若你还不放人,我就杀了你。”
不,不会的。
他一个太子,不可能这么做的。
“一。”
那柄剑向吴恩脖子压了压。
让他越加惊恐。
“二。”
吴恩咬着牙,浑身颤抖。
“三。”
陈安然眼中的杀气丝毫不变。
吴恩还能感觉到,脖子上的剑向上抬了抬。
这不是松开的征兆,反而是要用力砍向他。
这一刻,吴恩确认了,若不放人,陈安然真的会当场杀了他。
疯子!
这就是一个彻底疯子!
“放了!我这就放人。”吴恩大吼着,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人头落地。
陈安然松开悬在吴恩脖子上的剑。
吴恩哆哆嗦嗦的取出钥匙,打开了牢门,解开柳如烟身上的束缚。
柳如烟却没有出来,而是冷声道:“这样不会让你有麻烦吗?”
陈安然摇摇头。
“你以前跟着母后时,父皇就见过你,等呈报上去,父皇自然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所谓的周国奸细了。”
“...”
柳如烟就那么坐着,少倾,才抬起头,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