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说。
淑妃顿时感到一丝不妙。
自己认识轩帝这么长时间。
轩帝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说这种话!
想到这。
淑妃急忙找到了陈平之和刘权。
“眼下应该怎么做?”
淑妃着急的问道:“如果皇上真要征讨周国的话,那……我们之前的计划可就全毁了。”
“是啊,宰相。”
陈平之也附和道:“你赶快想想办法!不能让陈安然那家伙继续这么嚣张了!”
“今天看父皇那架势,好像还真有点被他给说中了。”
“哼。”
闻言。
刘权冷哼了一声。
“放心!一个陈安然而已,还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!”
“舅舅你是有什么良策不成?”
淑妃追问道。
刘权背着手,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如果陈安然选择和亲,那他还能苟延残喘几日!”
“不过……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,那我就只能尽快送他上西天了!”
一听这话。
淑妃眉宇间闪过一丝震撼。
“你的意思是杀了陈安然?”
“不可!这绝对不可!”
淑妃连连摆手,道:“此时整个京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我儿和陈安然之间起了冲突!”
“这陈安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,那我儿也绝对会被人所怀疑!”
“呵呵。”
刘权冷笑了两声,“如果一般的刺杀,大家当然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!”
“可如果陈安然死于敌人之手呢?他不是口口声声想要征讨周国吗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周国的人来杀了他!”
“到时候,我们可以将所有罪责全部都推到周国的身上。”
刘权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不仅如此,到最后,我们还能让平之出面,去主动化解这次危机!到时候,平之当上太子之位,也可以算的上是顺理成章!”
“好计策!”
闻言。
陈平之激动的冲着刘权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宰相不愧之宰相!这一石二鸟之计,简直太妙了。”
“那……杀陈安然之人,舅舅你可曾找到了?”
淑妃询问道。
“放心吧。”
刘权眯着眼睛,冷笑道:“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!”
“陈安然这小子……竟然敢在朝野之上这般羞辱我!”
“此番我便要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!”
……
而与此同时。
陈安然回到太子宫之后这第一件事。
那就是下令。
全面封锁太子宫!
没有自己的命令。
不准任何人进出。
今天自己在朝野之上羞辱了刘权,又让淑妃的如意算盘落空。
按照这两人的性格……
势必会对自己加以报复!
“殿下……你也知道你今日在朝野之上的所作所为会惹来杀身之祸?”
许忠走到陈安然面前,开口问道。
“呵呵。”
陈安然淡笑了两声,“不愧是太傅,本宫这刚回来,你就知道朝野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“殿下你这番是什么意思?”
许忠皱了皱眉头,他察觉到了陈安然这话里有话。
陈安然嘴角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。
但却什么也没说。
见状。
许忠一时也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“殿下,柳侍卫求见。”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。
“柳侍卫?她回来了?”
闻言。
陈安然身形一顿,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绝妙容颜。
这柳侍卫名为柳如烟。
是当年母亲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,以护自己周全。
只是这柳如烟始终觉得自己性格过于软弱,而且碌碌无为。
压根就没看的起自己。
所以在半年前,她就一人独自出门游荡。
可没想到此时竟然回来了!
很快。
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了陈安然的面前。
柳如烟瞥了一眼陈安然,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!在我离开的半年时间,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!”
“我在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?”
听到这话。
陈安然轻笑两声,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不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?”
“我怕我在多玩一段时间回来就看不见你的人了。”
柳如烟冷声道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杀了你?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
陈安然微微颔首。
“那你难道不怕吗?”
“怕?”
陈安然笑着摇了摇脑袋,“我为什么要怕?”
“大丈夫生居天地间,必要无所畏惧!所向披靡!”
“何来贪生怕死这一说?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。
陈安然神色意气风发。
话里话外。
都充满了无限自信。
这一幕。
让刚回来的柳如烟都差点失了神。
这……
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太子爷吗?
这半年不见。
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?
竟然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话来!
“呵呵呵。”
许忠站在一旁,看着柳如烟,眯眯笑着。
太子殿下是真的长大了。
等再多接触几天,有你小丫头吃惊的。
“哼!”
柳如烟冷哼一声,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,“希望你真能做到吧。”
“必然如此。”
言语间,陈安然背着双手,仍旧充斥无比的自信。
“不过,今天我在景德殿上,这么对待刘权、淑妃两人。以他们性格,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认为,他们可能会派人刺杀你?”
柳如烟按住刀,眉头一皱。
“不是可能,是必然。父皇本就不同意让我和亲,是要那妖妃和奸相百般蛊惑,才让父皇答应。”
今天景德殿上,我言辞那么激烈。父皇只是年老昏庸,又不是真傻了,肯定能反应过来。
如果淑妃、刘权还想着尽早弄死我,只能行险了。”
一番推断,逻辑缜密,有理有据。
柳如烟信服的点点头,抱着刀道:“其它事,我不敢保证。但有我在,这些阴晦的刺客伎俩,来一个我杀一个。”
说着,她心底也不住啧啧称奇。
这种话,以前的陈安然无论如何说不出的。
看来,自己不在的时候,他是真变了不少。
日落月生。
月光落在太子府的桂树上,打出疏疏落落的影子。
“嗖。”
太子府外,蓦然出现三道人影。
领头之人靠着墙根,耳朵动了动,凭借听力,确认里面护卫的大概走向。